2022年2月10日星期四

習近平冬奧會穿防彈服凸顯二十大唄唄自信

習近平穿防彈服凸顯唄唄自信(多圖)

李曉

習近平在北京會開幕式穿著防彈服,怕光天之下被江曾人馬暗殺。

與外國來賓站在一起,更顯習近平大衣里藏著貓膩!

【來源:人民報,文章內容並不代表本網立場和觀點。】現任黨總書記兼國家、軍委主席習近平是否會在兩任期完成後,在2022年秋季舉行的黨的二十大上指定繼承人?很多人分析,說這個問題將是二十大的焦點。我覺得這是瞎操心。二十大是中國共產黨的第二十次代表大會,二十大咬的如何血淋淋,如何你無期,他死緩,都與老百姓沒有一絲一毫的關係,只與中共內部狗咬狗,咬出幾嘴毛有關係。

看了前教授蔡霞接受新唐人專訪后,我覺得蔡霞不但把自己的心理歷程剖析的淋漓盡致,而且她經過慎重思考後得出結論:中共體制就是一黨獨裁,誰當政都不會改變它,中共唯一的出路就是滅亡。

這個專訪的視頻我看了三遍,文字稿也看了兩遍,為什麼如此關注新唐人方菲專訪蔡霞的這個內容呢?因為高級軍人家庭出身的這個黨校的「馬列」經過了去到非共黨國家西班牙的考察和自己的理性觀察和分析,得出了一個結論:共產黨專政的政權,無論誰當黨魁,都只是死路一條。

讓我們摘錄這個專訪的一部份:

2008年,中央黨校有跟西班牙交流訪問的訪學名額,所以我們部里就讓蔡霞去了。然後她去之前做了點功課,就是著重看了西班牙的1976年到1982年之間,西班牙的民主政治的轉型。

因為當時促發她思考這個問題是什麼呢?就是說弗朗哥的去世和毛澤東的去世相隔十一個月。而弗朗哥去世以後到2008年差不多也就是30年的時間吧,就是30年多一點。西班牙走過了政治改革的這個路程,他們在當時歐洲的經濟當中,算是發展得相當好的。

「那麼中國呢,在毛澤東去世以後一直到2008年,他充其量走了一個經濟與發展選擇市場經濟方向的路。但是他的政治體制改革一直都是僵持的,他就不能改動。那麼我想西班牙的政治轉型對我們能夠有哪些借鑒的。由此我到了西班牙以後呢,我就是著重去考察這些問題。」蔡霞說。

蔡霞回來以後,把西班牙和中國共產黨做了個比較,就是西班牙轉型過程中哪些做得好的,我們可以吸收。蔡霞認為西班牙給我們四個方面的經驗,可以值得我們吸收借鑒,如果說中國共產黨真的要是誠心誠意地走向現代文明是可以做到的,「但是我發現它是不可能(去做)的。」

「我突然發現這四個問題對於共產黨是無解。這個無解頓時就讓我,可以說是有半年時間,我的心情特別不好,因為我知道,如果說中國不能和平地走向現代政治文明的話,意味著這個國家將來還會有血腥大屠殺的這一天。」

我可以講這四個無解是什麼?首先第一個,就說西班牙弗朗哥去世以後,胡安ܩ卡洛斯國王他接過那個權力。他是領導這個國家跟大家商量,就是選擇哪一種體制。那麼全民公決投票,當然人民是願意走向憲政民主。

那麼原來弗朗哥將軍政府裏面的老人們,就是說獨裁專制的那個老人知道大勢已去。那麼多黨就是政治的開放,政黨的多元,那是必定的就開放黨禁,開放報禁,那些老人們呢,他們自己呢,就是說認可了這個現狀。然後呢,他們自己出去組黨就是說爭取參加大選,給自己留下一個政治上一種可能性的空間。

我後來就比較,我覺得共產黨絕無可能,它們到了2008年它們一直在強調二十八年武裝革命流血犧牲。然後是人民讓我們執掌國家政權。那麼他們到2008年,你想1949年到2008年已經多少年過去了,將近快六十多年的時間,它們還在吃那個二十八年暴力革命的本錢,不說二十八年暴力革命究竟對不對,而且這個老本它是不肯放的。

然後它在改革開放以後,一直強調共產黨的領導,這個是鄧小平的四項基本原則當中最關鍵一條,鄧小平強調是絕對不能放棄黨的領導。而這個黨的領導就是一黨執政,就是一黨專政。光從這一點來講,你就不可能指望共產黨它能夠承認其他政黨平等的存在。你要指望它開放黨禁,它做不到,它就是一定會這樣。

第二點是什麼,當時整個社會,貧富差距是比較大的,那麼這個西班牙在轉型過程當中,為什麼後來他們能形成就是說左右黨派談判,西班牙的民眾似乎是不在場沒參与,其實不是的,是因為弗朗哥在去世之前的那個十年當中,他已經把那個社會保障的底線建起來了,然後呢,就是這個民眾的基本權利,基本生存,是有一個基本底線是托底的,養老、工商、勞資談判,這些東西都有了。

而對於中國共產黨它做不到這一條,為什麼?你看它儘管說,國庫是有很多錢的,就改革開放以後,民眾的這個血汗錢,納稅交了很多。但他們對於民眾的這個社會保障底線,其實它那個時候甩給民眾自己家負擔的養老。

第三個無解在哪裡?就是憲法。中國共產黨根本就不認憲法,它把憲法當成自己手裡玩的工具。那麼第二個就是,它絕對不會讓全社會來參与立憲,它就是要自己一黨,就是自己來制憲,自己來立憲的。然後來強迫大家來接受。

第四點是什麼呢,西班牙在轉型過程當中,他曾經有過一次軍人的武裝的叛亂,他們就是不滿意民主政治轉型,所以他們策劃了一次軍事的武裝叛亂。而西班牙呢,當時胡安‧卡洛斯讓那個西班牙電視台,就是說電視台發表對全國的講話,拿到那個王宮裡面去講,他一刻鐘的談話,對全國民眾發表的談話,瓦解了這一次軍事政變。

為什麼呢?因為西班牙他是一個,過去叫國王這個家族,他在世俗社會當中,他們把他看作是一個、就是國民都把他看作代表整個民族的人格象徵的這麼一個家族。所以呢,在世俗社會當中他認可了國王,然後就是說國王具有超越世俗社會紛爭、政治紛爭的一種力量。這是連結整個全民族的情感的一個人格型的象徵。

第四點中的第二點,就是說我們講說,歐洲這些國家它能夠在轉型過程當中,他宗教起了很大的作用,我們知道呢,就世俗社會當中啊,就是有兩個力量是超越世俗社會的。一個就是宗教,一個就是國王,在中(共)國既沒有宗教,也沒有國王,它沒有這種世俗社會的,中國共產黨說「我代表全民族」,事實上它是不可能(做到的),它自己撈利撈名,撈這些地位,撈權力,本身就是和社會絕大多數人是對立的。

那麼同時它也沒有取得這個超越世俗社會的這個人格象徵的代表,更不要說它的理論能夠被大家所接受。所以這種情況下,所以我們講這四個問題在中(共)國是無解的。當我看到這一點以後,我就知道共產黨沒有這個能力來解決這個問題,除非它徹底地變革它自身。所以我就在那個時候,我開始有很大的絕望,坦率地講。然後到了2012年那就更不要說了。(採訪摘錄完)

◎ 董宏到底是誰的人馬?



董宏說是被寬大處理,判死緩,不立即執行。 最新的一則政治新聞很有代表性,就是董宏落馬了,判了死緩。

董宏是誰?有說是薄一波的人馬,有說是王岐山的人馬,到底是誰的人馬?按照蔡霞的說法,是中共的人馬。

按照官網刊登的簡歷:董宏1983年畢業於中國人民大學黨史系中共黨史專業,獲學士學位;1983年任中共中央顧問委員會常務副主任薄一波的秘書、顧問委員會研究室副主任;1992年任廣東省佛山市市長助理;1993年任當代中國研究所副局長、局長;1998年任廣東省政府發展研究中心副主任、主任,黨組副書記、書記,《廣東年鑒》副主編;2000年3月之後,擔任過廣東省政府副秘書長、國務院經濟體制改革辦公室產業體制司司長、海南省委副秘書長、北京市政府副秘書長等職務;2006年6月至2013年8月任中央文獻研究室副主任;2013年10月,任中央第二巡視組副組長。

1983年從中國人民大學畢業后,董宏來到中共中央顧問委員會擔任秘書、研究室副主任。當時中顧委成立僅一年,主任是鄧小平,副主任是薄一波、許世友、譚震林、李維漢。董宏擔任中顧委副主任薄一波的秘書。

1992年,董宏調任廣東省佛山市市長助理。1993年,任當代中國研究所副局長、局長。1998年,任廣東省人民政府發展研究中心副主任、主任,此時開始與王岐山有交集。

2000年以後,王岐山兜兜轉轉變動了幾個地方,董宏也在王岐山工作過的地方擔任過廣東省人民政府副秘書長、國務院經濟體制改革辦公室產業司司長、中共海南省委副秘書長、北京市人民政府副秘書長。2006年,升任中共中央文獻研究室副主任。

2013年,習近平成為黨魁、國家主席,已到60歲退休年齡的董宏被召入中央巡視組, 隨後作為中央巡視組副組長、組長參与多輪巡視工作。

董宏落馬後,被、曾慶紅派系稱為是王岐山的「大秘」、「大管家」。

此後王岐山出任中央紀委書記,他也曾擔綱中央巡視組組長,到復旦大學、江蘇省、神華集團等機構執行巡視工作。

2013年10月,中央第二巡視組進駐新華社,董宏為副組長;2014年3月,董宏任第十二巡視組組長,巡視復旦大學;2014年7月,中央第十二巡視組巡視江蘇,董宏為副組長;2014年11月,中央第十二巡視組對神華集團進行專項巡視,董宏為組長;2015年3月,中央第十二巡視組對中國移動、中國電信進行專項巡視,董宏為組長。2017年7月,董宏以中央巡視組組長、中央辦公廳調研室五組組長的身份參加紀檢工作。權力極大,讓貪腐官員聞之喪膽。2020年10月2日,中央紀委國家監委宣布董宏涉嫌嚴重違紀違法,正在接受紀律審查和監察調查。

2021年4月12日,中央紀委國家監委宣布,經查,董宏理想信念坍塌,「四個自信」喪失,嚴重違反政治紀律和政治規矩,對黨不忠誠不老實,大搞迷信活動,違規干預和插手執紀執法活動;無視中央八項規定精神,違規出入私人會所,接受可能影響公正執行公務的宴請,收受禮品禮金;縱容、默許親屬及身邊工作人員利用其職務影響謀利;腐化墮落,家風敗壞;大肆收錢斂財,大搞權錢交易,利用職務便利在企業經營、項目開發、工程承攬等方面為他人謀取利益,並非法收受巨額財物。董宏嚴重違反黨的多項紀律,構成嚴重職務違法並涉嫌受賄犯罪,且在黨的十八大后不收斂、不收手,性質嚴重,影響惡劣,決定給予其開除黨籍處分,取消其享受的待遇,收繳其違紀違法所得。

2022年1月28日,山東省青島市中級人民法院公開宣判中央巡視組原副組長董宏受賄一案,對被告人董宏以受賄罪判處死刑,緩期二年執行,剝奪政治權利終身,並處沒收個人全部財產。董宏當庭表示服從法院判決,不上訴。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咱們局外人不清楚。

蔡霞說了一句很實在的話:中國共產黨說「我代表全民族」,事實上它是不可能(做到的),它自己撈利撈名,撈這些地位,撈權力,本身就是和社會絕大多數人是對立的。

所以,狗咬狗,只是狗之間的矛盾,是政治問題、是爭權奪利的問題,貪腐只是頭上的虱子。

◎ 薄一波清醒的認識黨

歹毒的薄一波是如何評價中共的? 1983年薄一波對朋友說了一段肺腑之言:「江青一宣布我是叛徒,連我兒子小熙來也給我一頓鐵拳,把我打得眼前一黑摔倒在地上,這個狠小子,又照前胸踏了我幾腳,當時就有三根肋骨被踹斷,看他這個六親不認,手毒心狠連他爹都往死里整的樣子,這小子真正是我們黨未來的接班人的好材料。今後肯定會有大出息。」那年薄熙來還不到17歲。

十六大期間,薄一波向黨總書記、國家主席、軍委主席胡錦濤當面要求,把薄熙來提拔到副總理,他肯定的說他的兒子比爹強。強在哪兒呢?能殺更多的無辜的生命!

中共內部你死我活的權力爭奪從來都沒有停止過,今天你把他的人馬判死緩,明天他把你的人馬送進監獄,這權力爭奪與人民、百姓沒有一絲絲關係,黨棍們只是為了自己繼續掌權,只是為了讓對手俯首帖耳。所以,中共的自相殘殺、仇恨與恐懼只能「永遠在路上」。

朋友們,經過了理性的思考之後,很多人會得出一個結論:無論誰當政,中共往前走就是死胡同,無論誰當黨魁,只有帶著中共墜入懸崖這一條路了。

◎ 習近平冬奧會的防彈服露自信

2022年2月4日,第二十四屆冬季奧林匹克運動會開幕式在北京國家體育場舉行。

視頻顯示,習近平和妻子彭麗媛現身北京冬奧會的開幕式,慢慢走進觀眾看台。習穿著厚厚的棉大衣(防彈服),步履蹣跚、十分臃腫,而緊跟其後的彭麗媛穿著肉粉色大衣和同色連衫裙,一看就知道衣服內沒有藏乾貨。與外國來賓站在一排,更顯習近平大衣里藏著貓膩!

在保安如此森嚴的國內場合,習近平還不能放心,還要穿防彈服防暗殺,可見中共高層的激戰到什麼程度了。

既然如此,習近平在中共二十大敢放權嗎?當然不敢。放權就等於同意肩膀放棄扛腦袋。

無論習近平如何嘶啞著嗓子一遍又一遍的告訴民眾,黨(習近平的代名詞)有「四個自信」,但防彈服卻輕輕鬆鬆的亮出了底牌。(文/李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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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2月9日星期三

國足終於可以歇一歇了

國足終於可以歇一歇了(圖)

蔡慎坤

2022年2月1日,中國男足在亞洲區預選賽1:3慘敗越南,徹底無緣世界盃。

【來源:人民報,文章內容並不代表本網立場和觀點。】(編者按:國的是拿金子堆起來的。但比賽結果呢?讀者留言說:「你別說,隊輸遍天下無對手,還是挺不容易做到的。再說大年初一就給我黨敗年,也是個好事哈。」「男足就是中共的氣數,扶不起的阿斗。」)

我不懂足球,也不會看足球,更沒有評過足球。當年看到那些生龍活虎的校友在上踢來搶去,也一直沒有搞明白這球有什麼魅力,後來聽說足球可以揚我國威掀起愛國主義高潮,前提是如果踢得好的話,再後來聽說足球教練和球員的收入是天文數字,就知道足球魅力四射的原因了,更後來看到領導人如此重視足球,就明白足球實際上還具備某種政治功能,如果踢得好的話,不僅是有錢還很可能有權。

世界盃是足球界的盛事,每個國家都在爭搶一張入場券,如果連世界盃的資格都沒有,就根本談不上揚什麼國威掀起愛國主義高潮了。本屆國足為了打進世界盃,我相信是下了大功夫的,先是調整班子,把拿高薪的外藉教練換成了我們自己最信任的人,因為如此重要的崗位讓一個外國人來指手畫腳,著實有點不踏實也不舒服,如果外國人妄我之心不死,故意讓我們輸球,豈不是毀了我們的一盤大棋?

然而自己人挂帥還遠遠不夠,去年八月份專門成立了支部,大家都知道,只要有了支部就沒有辦不成的事,再加上讓外國人膽戰心驚的舉國體制,再加上有領導高度重視各路神仙親自指揮,踢幾個球進門應該是小事一樁,我們就等著喜訊傳來敲鑼打鼓迎接國足從世界盃凱旋歸來。

可恨的是對手太陰險太狡猾太兇悍,幾乎不讓國足靠近球門,任憑球員在足球場上如何踢來搶去,依然無功而返。1月27日,在日本埼玉進行的2022年卡達世界盃預選賽亞洲區12強賽B組第七輪比賽中,隊最終以0比2不敵日本隊。也就是說國足在足球場上踢來搶去,一個球都沒有進。

大年初一是國足對陣越南,越南這支球隊一直不怎樣厲害,這當然給了國足極大的信心。囯足隊在0:3落後于體力不支的越南隊時,不焦躁,不放棄,充分發揚拼搏精神,終於在比賽結束之前扳回一球,頑強地將比分追到1:3,向全世界展示了國足永不言敗的新時代精神和強大的足球文化自信!

這場球一輸,囯足幾乎可以歇一歇了,也就是說等下一屆世界盃看看能不能東山再起,剩下的兩場對陣沙烏地阿拉伯和阿曼的比賽,即使踢進10個球也不行了。面對如此結局,不知道囯足何去何從?是不是又要把外國人再請回來試一試,為了這支隊伍,國家可謂費盡心思,如同有人調侃說:中醫西醫都試過,連獸醫都派上了用場,依然救不活這支球隊,莫非國足就只能壽終正寢坐等棺材?

當然不是,還是要好好找原因。有人認為可以找找體制的原因,有人認為可以找找文化的原因,究竟要找什麼原因,我想聽聽很懂足球的李愛國怎麼說,因為他是足球解說中的權威,又特別喜歡足球。只是他又害怕說多了讓人不高興,他覺得現在說什麼話都是錯,動輒就會把號封了,還會連累借號的人,即使說與政治經濟文化科技社會民生無關的足球也不例外。

但李愛國同志還是忍不住說了一大通,說到點子上沒有我也不知道,相信懂足球的朋友最有發言權。他把這段時間發在朋友圈的話綜合了一下:

1. 中國足球從來都不是體質問題,而是體制問題,不是技術問題,而是心智問題,不是缺乏為國爭光的拼搏精神,而是不尊重自工業革命文藝復興以降的現代體育精神。

2. 換誰當主教練也沒用,比如晶元,你換誰當中科院院長也沒用,比如說牛X抗癌藥,你換誰當葯監局局長也沒用。沒有一個自由環境,沒建立以個人奮鬥為中心但擁有廣泛參与的社會基礎,足球永遠沒戲。梅西不是培養出來的,而是海量對足球抱以狂熱的孩子堆出來的,需要自由的精神、玩耍的心態,而不是建支部去領導足球。

3. 你也別說我們玩的人很多,這項目,老外不怎麼玩,你看過幾個老外打乒乓球?估計只是在《阿甘正傳》里驚鴻一瞥,而他正在治療心理疾病。世界範圍內,乒乓球競技含量低,康樂意義大。可以為國乒驕傲,但別太自嗨。

4. 別人家孩子在踢足球的時候,我們家孩子正在做數學題,在背公式,在反覆估量哪部分是送分題。家長親自下場,一代人輪迴上一代人的悲慘生活。我們管這叫:起跑線。

5. 另外,足球是一個需要大空間的遊戲,我們的空間已經被房地產佔據,而前些年房地產火爆的原因是政府需要賣地賺錢……得,說到這兒我們怎麼聊下去。

6. 總有很多朋友希望我重新評球,別碰社會,別寫雜文,別關心那些不公,掙點錢不好嗎。這其實是個好建議,在漫山遍野的傘兵爬滿互聯網的時代,掙錢這行為,充滿了理性的光芒。可是我研究了半天,發現加繆作為一個專業足球運動員後來去寫作了,專業足球運動員的保羅二世也傳教去了,順手支持了一把熱愛自由的波蘭人民,東歐就XX了,才發現一個真諦:足球這項目說到底,就是社會運動。無數南美拉丁系大牌作家們,寫作之餘順手就寫了多少篇牛X球評,跟胡適逛八大胡同似的……你能見到朝鮮在主體思想鼓舞下勇奪世界盃冠軍嗎。

7. 當年我批評國足,足協主席和某上書房行走怒斥我這樣球評人搞亂了國足,那時沒給國外遞刀子的說法,但漢奸封號不斷扣在我頭上。我批評你時,你好歹能混進世界盃,老子懶得罵你了,你連越南都輸。

8. 今晚中越足球之戰是不是未來中越製造業之戰的預告片。

9. 中國足球之蠢超越正常人想像。可要是行行都有世界盃,誰更蠢更壞還真說不清,中國晶元,中國醫療,中國社保,中國教育,中國旅遊,中國高速,,中國稅務,中國物業……你細想。

10. 咱總不能比爛吧。

11. 祝大家好運,當此盛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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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愛國同志應該把該說的話都說完了說透了,大過年的,大家開心就好,別去管什麼國足想什麼世界盃了!那個國家大事總會有人操心,我們還是想想來年的工作保不保的住,外出的日子亮什麼碼,或者是豐縣那個可憐的女人什麼時候被拯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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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2月7日星期一

貓狗與人!看看這些真實的神緣吧

與人!看看這些真實的神緣吧(多圖)

齊禪

德州沃斯堡男子沙爾曼患有罕見的腦部疾病,2016年年初他收養了一隻1歲的黑貓,卻意外的成了他的「救命恩人」。

【來源:人民報,文章內容並不代表本網立場和觀點。】美國德州沃斯堡(Fort Worth)男子沙爾曼患有罕見的腦部疾病,2016年年初他收養了一隻1歲的黑貓,起名布雷克(Blake)。讓他出乎意料的是立即得到回報,貓咪成了自己的「救命恩人」。

據美國CBS新聞網2016年10月6日報導,56歲沙爾曼(Glen Schallman)患有一種混合性的罕見腦部疾病「多小腦回畸形」與「單側腦裂畸形」。另外,他還患有名為「下視丘缺陷瘤」的腫瘤。這種罕見疾病每天至少發作一次,尤其在睡眠時發作,非常危險,會幹擾呼吸,甚至導致死亡。

沙爾曼本來憐憫這隻貓,沒想到布雷克就像一位「醫師」,當主人病發時,布雷克就會咬沙爾曼的腳趾並吵醒他。特別是在夜晚發病時,布雷克都能感應到,讓沙爾曼得以躲過危險。

沙爾曼回憶稱,一次他正坐著看電視,突然手臂開始發抖,布雷克立刻跳上他的膝部並輕撫他的手臂,同時發出貓咪特有的呼嚕聲。

報導稱,據悉在患以上罕見腦部病症的患者中沙爾曼是存活最久的人,貓咪布雷克可謂功不可沒。

這類貓狗救主的奇迹在現實生活中很多很多。例如,能預知主人的狗,感恩圖報的流浪狗,還有為救3歲小主人中彈受重傷的貓咪,等等等等。下面我們再舉幾個小例子。

◎能預知主人中風的狗

多娜(Donna Jacobs)是密蘇里州的一個圖表設計員,她的生活在1994年時發生了徹底的改變。那天,42歲的多娜拿著食物回家時突然摔倒在地,她的身體左側部份毫無預警的麻痹,她中風了。

接下來的幾個月,多娜一天要承受好幾次的病情發作,她的身體無法控制地痙攣,輕的時候她呆若木雞,發作劇烈時她會失去知覺。多娜非常痛苦,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會發病,於是不敢離開家門一步。

為幫助中年的妻子,多娜的丈夫從馴狗中心申請到一條叫潘垂(Patra)的德國羅特威爾。潘垂很快贏得了寂寞中的女主人的喜愛。為了讓潘垂能夠在戶外玩耍,多娜開始出去遛狗,還到後花園去整理花草和照顧自家的菜園。

後來多娜發現潘垂有一些奇怪的動作,她在花園幹活時,有時潘垂會用頭頂她的膝蓋或者抓住她的膝蓋,讓她慢慢躺下。

向專家諮詢過後,多娜開始記錄潘垂的行動,她驚訝地發現︰每次潘垂出現這種舉動后,她都會經歷5~15分鐘的病情發作。原來潘垂能感覺到女主人要發病,因此提醒她提前躺下,避免跌倒受傷。

從此以後,多娜增加了安全感,開心了許多。心情一開朗,發病率也隨之減少。

◎感恩圖報的流浪狗

老人雪夜昏倒險凍死,幸20隻忠犬整晚守護,才撿回了這條命。

中新網2015年2月2日報導,遼寧瀋陽6旬老人,在飄著小雪的戶外一夜,第二天早上清醒后,發現自己被自家養的20多條狗圍住取暖,才撿回了這條命。

這位被狗救起的老人名叫老延智,61歲,有20多年史,是一名退休職工。事發當日,他為兒子在渾南大學城開的食品廠看門。據老人回憶,20天前的那晚,天空飄著小雪,晚上8點左右,因低血糖他在工廠門前昏倒,意識全無。第二天早上6點多清醒后,才發現這一夜自己被自家養的20多條狗緊緊圍住,凹凸不平的地面都已經被狗爪刨平。老人感慨,自己在滴水成冰的工廠外躺在地上一整夜,又沒穿禦寒的外套,是這群狗包圍著自己,這條老命才撿了回來,否則肯定凶多吉少。

記者好奇,老人為什麼養這麼多條狗,老人說他養狗只有三、四年時間。第一條狗是在垃圾房撿到的,當時那條狗後腿受傷,奄奄一息,他看著怪可憐的,就將牠抱回家收養。後來,好心的老人遇到流浪狗和棄狗就收養,幾年功夫收養了20多條。老延智說,他有病在身,狗兒們朝夕相伴,牠們通人性,很聽話,從狗兒身上自己學到了很多。

◎主人堅決不肯把牠安樂死

美國賓夕法尼亞州約克郡一家的貓咪被擊中,卻因此救了這家3歲小主人的命。

據美國福克斯新聞網報導,2015年8月27日,美國賓夕法尼亞州約克郡一家的貓咪被突然飛進客廳的子彈擊中受重傷,但卻因此救了3歲小主人的命。

報導說,一顆子彈穿過安吉莉卡.塞佩(Angelica Sipe)家的窗子飛進客廳,首先擊中塞佩家的貓咪歐皮(Opie),回彈后落在距離塞佩兒子戴米爾(Daemire)幾英吋的地方。

塞佩說︰「子彈飛進來時,我楞了一秒鐘才緩過神來,第一件事就是去看我的兒子,還好,他睡得正香。接下來,我看到我家的貓歐皮趴在樓梯上,我意識到牠中彈了。」

原來,子彈飛進房間后徑直飛向沙發,貓咪歐皮當時正躺在沙發上,子彈先擊中貓咪左眼上方處,從脖子底部穿出,然後又回彈進牠的肩部,從肋骨腋窩位置穿出。

塞佩說,這時子彈還沒停下來,又繼續反彈。擊中塞佩躺著的沙發后,又飛過房間擊中一個雙人座椅上的枕頭,位置距離塞佩兒子睡覺的地方僅僅幾英吋。

塞佩談到這裏流下眼淚︰「如果不是貓咪歐皮,很可能中彈的就是我的兒子。歐皮擋了子彈,救了我兒子的命。」

急救時,獸醫建議將渾身是血、重傷的歐皮安樂死,但安吉莉卡卻堅持要醫生救活歐皮,她很感激歐皮。她說︰「當時子彈有可能會射到的是我兒子,是歐皮救了我的兒子一命,我當然也要救牠!」

雖然醫藥費高達1,000美元,但安吉莉卡認為「歐皮是兒子的英雄」,再貴都要花錢救牠。

所幸的是,歐皮經過手術后幸運無事,狀況穩定。醫生確診歐皮肌肉受損,經過急診手術置入引流管,並縫合了傷口,現在牠的傷口依然清晰可見。

安吉莉卡說︰「我要一直養著牠,牠是救我兒子的『英雄』。」

還有一個非常感人的故事,在此不能不提。

◎被追殺的山鹿如此報恩

有一山居人家,剛好辦完喜事的第6天,全家人正在祭祀祖先之際,忽然從外面跑進來一隻受驚的山鹿,原來這隻山鹿是被一位帶著獵狗所追逐,一時山鹿逃生無路,便跑進該人家的祖先神桌下躲避。

是時獵人追趕而至,便要索回山鹿,當時頓覺奇怪,何以她家正在祭祖上香當兒,會跑來一隻山鹿,因此就建議翁婆不要將山鹿還給獵人,也許這隻山鹿與咱們一家有什麼因緣,不然山間地方遼闊何處不去,怎會跑進我家逃生,因此我們一定要救山鹿才好。

當時翁婆兩人亦覺新娘言之有理,便不欲還鹿給獵人,但是獵人說︰山鹿是我追逐所得,雖然跑進妳家,如非我引獵狗追逐,山鹿亦不會出現,如果妳們不還鹿,就得以相等代價購之。

這時獵人與山居老主人相互爭執不下,新娘只好問獵人︰如要購買,究竟開價多少?獵人說︰20塊銀圓便可。這時新娘的翁婆一聽,心中暗道︰我迎娶兒媳,全部才用去15塊銀圓,為了一隻山鹿,竟要價20塊銀圓,翁婆兩人便想還鹿。

但是新娘救鹿之意甚堅,一再勸說翁婆,要設法救鹿,翁婆兩人因新娘剛過門未幾,也不便推辭,因此就與獵人講價還價,約近黃昏之際,大約講到15塊銀圓則獵人願意讓鹿,這時價錢已定,但是翁婆面現難色,便暗對新娘說︰我家迎妳過門,用去15塊銀圓,其它尚且借貸4塊銀圓,我家又何來15塊銀圓買鹿呢?

這時新娘便稟告翁婆說:「這倒沒有關係,只要兩位老人家同意買鹿,可以不必愁無銀圓,兒媳自願將陪嫁現金15塊銀圓,全部拿出買鹿。」翁婆見兒媳之意甚堅,也就同意買鹿,獵人得銀后隨即歸去。新娘從神案桌下招出山鹿,並且在山鹿頭上安撫一番,鹿兒受到安撫狀似感激,輕跳幾下,便往山中遁沒不見。

一時新娘救鹿消息四處傳遍,左鄰右舍,無不取笑新娘何以如此愚傻,竟然用如此巨款買鹿放生,尤其新娘娘家,更是責備有加,但新娘亦都不在意,任由指責。

事過兩年春天,新娘已生下一個可愛男兒剛滿周歲,正值家人忙碌之際,因此將孩子放置在院中的奶母椅上。這時之前被救的山鹿卻突然出現,而且用鹿角挾起奶母椅子及寶寶,在院中轉兩圈而後向外跑去。

家人見山鹿帶走寶寶,便大大小小都追趕出來,追趕到山外之後,忽然聽見一聲巨響,回頭一看,但見屋后高山坍落,而且覆蓋了全部的房子,這時家人目睹此景,方知原來是山鹿為了報答新娘救命之恩,所以藉著「偷孩子」來引領她們一家逃過劫難。山鹿見目的已達,輕輕的將寶寶放下來,然後跑向深山,瞬間不見了。

以上的古今中外的小故事告訴我們,善良的人善待別人甚至小動物都決不會吃虧。因為天理在那兒擺著呢。(文/齊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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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2月6日星期日

震撼人心啊!《沉默呼聲》

震撼人心啊!《沉默呼聲》(圖)

廖遠

《沉默呼聲》揭中國人權問題,改編自真實事件,將於1月21日起在全美30個城市隆重上映。(圖片:沉默呼聲官網)

【來源:人民報,文章內容並不代表本網立場和觀點。】瘟疫還在持續蔓延,物價正不斷地攀升,國際、國內局勢都難得片刻安寧……多少人心頭的愁雲、迷茫越來越濃重!這年月,還有幾多人有那份閑適,走出家門,到去靜靜地看一部電影?

出人意外!電影《沉默呼聲》在現時蕭條的背景下,在許多人無暇經意之際,正悄然熱傳!

筆者認識一位剛走出大學校園不久的年輕人,目前正在一所大學的醫療研究部門工作,她自己先去看了這部電影,震撼不已,回來馬上推介她的同事去看,她一下子帶了九位同事去看!不久,一位同事告訴她, 同事回來后又帶了自己的朋友,再去看了一場。

筆者上月21日去看了第一場,上個周末回家,太太有點得意地告訴我,她已經看過兩場了,並馬上建議,「我們再去看一場吧?」哈,正合我意,我們當天成行。

《沉默呼聲》根據真實事件改編,是第一部有關中國人權的獨立電影在公映,在第28屆美國奧斯丁電影節上榮獲觀眾選擇獎。筆者在看過兩場后,至今似乎還置身劇情之中,由衷感嘆:難得的一部好電影,美不勝收!近日回顧品味,突然還發現,《沉默呼聲》拍攝的很美!或許是因為影片劇情太曲折、太扣人心弦了,之前竟沒有留意到。

影片開始,兩對年輕的學生戀人,風華正茂,在春光明媚的校園內追逐、歡笑,那場景、那燦爛的笑容,真讓人感嘆:青春多美好!

劇情發展到中段,故事的主人公王博宇和同學董軍,在樓頂放飛氣球。色彩斑斕的氣球在空中自由地飛,飛向遠方,飛向高處,氣球突然爆炸,雪花般的傳單漫天飛舞,路人仰視,個個驚訝、歡欣,那多麼浪漫!美得像神話故事。

影片尾聲,女主人公郭霞向講述她的親身經歷。她語調從容、表情平靜,沒有驚慌,沒有恐懼,與她置身的恐怖環境、隨時可能再次遭受的巨大危險,形成強烈的對比,她姣好的面容、崇高的靈魂,美麗得簡直就是天使!

《沉默呼聲》的故事背景是當下的大陸。那裡嚴密的網路防火牆、無處不在的電話、網路監控,令人窒息;目光兇狠的警察盯著路人、帶的街道大媽(幫助維穩),四處可見;信仰自由、言論自由,這些在自由社會被視為天賦人權,在那裡卻蕩然無存。如此嚴酷的現實,電影的編導者卻把電影拍攝得如此之美,難能可貴!那美得讓人揪心、哽咽,美得讓人純凈!

據說,影片中的四位大學生,都是由影視界新星扮演。但是,筆者在觀看的過程中,感覺演員的表演如流水般自然,沒有多少演飾的痕迹。王博宇和郭霞去面見外國記者前的那一幕:面對巨大壓力,王博宇內心激烈的矛盾,他痛苦抽搐、淚流滿面,不敢讓郭霞看到他的表情……那哪是在表演,完全是錄像!

很多看過這部電影的觀眾都思考過電影的片名。沉默、呼聲,這矛盾啊!怎麼組合在一起?究竟表達的什麼意思?是電影的編導們嘩眾取寵?吸引人眼球?還是匠心獨運,意境高遠?抑或是文思枯竭,權且為之?

筆者寧願相信是後者。人生信仰的高貴和神聖、人本性的善良和光輝、世人當今的危機和希望,這些影片所觸及、刻劃的方方面面,內涵深遠、信息宏大,這些遠是單純的文字所無力表達的!

有人把這部影片和好萊塢大片相比。不!筆者相信,不久的將來,這部影片將成為電影藝術的典範,影片的製作者將成為這一藝術領域的翹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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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呼聲》自一月21日開始在全美34個影院上映,原計劃放映一周。後來,根據觀眾的反應,影院加映了一周,因為影片熱傳,影院現在已決定在八個城市再一次延長,延至二月9日。今天,影片好評如潮,但筆者相信,將來的人們,會更知道這部影片的珍貴,會給予更高的評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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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2月3日星期四

「馬列主義老太太」告訴世界:中共沒戲(下)

「馬列主義」告訴世界:沒戲(下)(圖/視頻)

應該為中共突然瓦解做好準備

【來源:人民報,文章內容並不代表本網立場和觀點。】(人民報編者按:美東時間2022年1月11日晚(周二),在新唐人「方菲訪談」節目特邀教授來講述她認清共產黨的心路歷程。這個訪談大約2萬字左右,聽了兩遍,又觀看了文字版,感到這是不可多得的,對中共的未來給予了蓋棺定論的精彩結論。這個結論可不得了,它不是感性的,是經過研究慎重得出的最終結論,這個結論對中共今年秋天舉行的二十大會議有舉足輕重的分量。)

蔡霞是前中共中央黨校教授,正統的革命家庭出身。2020年6月,她將中共稱為政治殭屍的一段私下談話錄音在網路瘋傳,在海內外,引發強烈反響。之後,蔡霞開始接受海外媒體採訪,對當今中國政治事件做出犀利點評,稱已經進入了精緻極權統治時代。並且說,美國應該為中共突然瓦解做好準備。

2020年12月,她在美國《外交事務》雜誌上發表文章,表示與中共決裂。從一位紅二代黨校教授,到對中共不抱任何幻想,蔡霞經歷了一個怎樣的政治覺醒過程?

下面繼續特邀蔡霞教授來講述她的心路歷程。

主持人:還有一個很關鍵的轉折點,您文章中也提到,就是2008年您去西班牙訪問。那您當時去也是說想看一看西班牙的這個轉型過程,能不能作為中國的社會前行一個參考。但是那一次考察,讓您做出了一個結論,說是中共不可能在政治上進行改革。您是根據什麼做出這樣一個結論的呢?

● 2008年對西班牙轉型的考察 認識到中共體制的4個無解

蔡霞:哦,是這樣的,當時2008年,正好中央黨校有跟西班牙交流訪問的訪學名額,所以我們部里就讓我去了。然後我去之前做了點功課,就是著重看了西班牙的1976年到1982年之間,西班牙的民主政治的轉型。

因為當時促發我思考這個問題是什麼呢?就是說弗朗哥的去世和毛澤東的去世相隔十一個月。而弗朗哥去世以後到2008年差不多也就是30年的時間吧,就是30年多一點。西班牙走過了政治改革的這個路程,他們在當時歐洲的經濟當中,算是發展得相當好的。

那麼中國呢,在毛澤東去世以後一直到2008年,他充其量走了一個經濟與發展選擇市場經濟方向的路。但是他的政治體制改革一直都是僵持的,他就不能改動。那麼我想西班牙的政治轉型對我們能夠有哪些借鑒的。由此我到了西班牙以後呢,我就是著重去考察這些問題。

回來以後,我把西班牙和做了個比較,就是西班牙轉型過程中哪些做得好的,我們可以吸收。

我就先說我的結論,實際上就是西班牙給我們四個方面的經驗,可以值得我們吸收借鑒,如果說中國共產黨真的要是誠心誠意地走向現代文明是可以做到的,但是我發現它是不可能的。

因此呢,等到把這四個問題擺在我面前,我自己把它做了一個比較以後,我突然發現這四個問題對於共產黨是無解。這個無解頓時就讓我,可以說是有半年時間,我的心情特別不好,因為我知道,如果說中國不能和平地走向現代政治文明的話,意味著這個國家將來還會有血腥大屠殺的這一天。

那麼因此,就中國怎麼能夠和平走向現代政治文明,這是我自己思想上一直想的問題,所以後來我為什麼對共產黨整個不抱任何希望,不抱任何幻想,不抱這個東西,是從2008年以後開始的。

我可以講這四個無解是什麼?首先第一個,就說西班牙弗朗哥去世以後,胡安‧卡洛斯國王他接過那個權力。他是領導這個國家跟大家商量,就是選擇哪一種體制。那麼全民公決投票,當然是願意走向憲政民主。

那麼原來弗朗哥將軍政府裏面的老人們,就是說獨裁專制的那個老人知道大勢已去。那麼多黨就是政治的開放,政黨的多元,那是必定的就開放黨禁,開放報禁,那些老人們呢,他們自己呢,就是說認可了這個現狀。然後呢,他們自己出去組黨就是說爭取參加大選,給自己留下一個政治上一種可能性的空間。那麼我後來比較這是第一點就是。

我後來就比較,我覺得共產黨絕無可能,它們到了2008年它們一直在強調二十八年武裝革命流血犧牲。然後是人民讓我們執掌國家政權。那麼他們到2008年,你想1949年到2008年已經多少年過去了,將近快六十多年的時間,它們還在吃那個二十八年暴力革命的本錢,不說二十八年暴力革命究竟對不對,而且這個老本它是不肯放的。

然後它在改革開放以後,一直強調共產黨的領導,這個是鄧小平的四項基本原則當中最關鍵一條,鄧小平強調是絕對不能放棄黨的領導。而這個黨的領導就是一黨執政,就是一黨專政。光從這一點來講,你就不可能指望共產黨它能夠承認其他政黨平等的存在。你要指望它開放黨禁,它做不到,它就是一定會這樣。

第二點是什麼,當時整個社會,貧富差距是比較大的,那麼這個西班牙在轉型過程當中,為什麼後來他們能形成就是說左右黨派談判,西班牙的民眾似乎是不在場沒參与,其實不是的,是因為弗朗哥在去世之前的那個十年當中,他已經把那個社會保障的底線建起來了,然後呢,就是這個民眾的基本權利,基本生存,是有一個基本底線是托底的,養老、工商、勞資談判,這些東西都有了。

因此這個西班牙的民眾,就可以把這個政黨輪替,和政權根源問題交給黨派去談,因為他們的基本保障底線是有。這就是我當時比較說西班牙民眾有沒有參与這個過程。表面看不在場,其實他們是在場。那麼他們是把這個談判的過程認可交給左右兩個黨派,而兩種極端黨派都不可能獲得多數,是溫和右派和溫和左派來進行,最後形成大家可以接受的方案。

而對於中國共產黨它做不到這一條,為什麼?你看它儘管說,國庫是有很多錢的,就改革開放以後,民眾的這個血汗錢,納稅交了很多。但他們對於民眾的這個社會保障底線,其實它那個時候甩給民眾自己家負擔的養老,是吧?

教育,那個醫療保障,都沒有能夠真正地建立起來,完全是交給社會民眾(自己負擔)。而自己的官員就不斷地貪腐,所以就可以看到它沒有真心誠意地來做這件事情。而這件事情,如果能夠做起來,其實是四個問題當中最小的問題,也是最能做的。

我覺得呢,當時看不出它有真心誠意,它是迫不得已的,象徵性地要去建所謂社會保障底線。但是從來它就沒有真心誠意來建這個東西。這是第二點。

第三個無解在哪裡?就是憲法。因為西班牙在那個就是和平轉型過程當中,它是通過就說大家來商量怎麼來制憲,立憲、制憲,而這個憲法最後的草案是公布了以後徵求全社會的意見,然後最後形成一個大家認可的憲法。然後左右兩派的政黨都在憲法的這個平台上,在憲法框架內進行政治談判,來推動整個國家的和平民主轉型。

而中國共產黨從來,首先是,它們過去根本就不認憲法,它把憲法當成自己手裡玩的工具。那麼第二個就是,它絕對不會讓全社會來參与立憲,它就是要自己一黨,就是自己來制憲,自己來立憲的。然後來強迫大家來接受,而這個東西是沒有公信力的,那麼你想,如果不是讓大家都參与這個憲法,不能夠約束任何人,將來中國在轉型過程當中,怎麼可能在憲法平台上和平地進行協商談判走過去呢。我覺得是沒有可能的,這是第三點。

第四點是什麼呢,西班牙在轉型過程當中,他曾經有過一次軍人的武裝的叛亂,他們就是不滿意民主政治轉型,所以他們策劃了一次軍事的武裝叛亂。而西班牙呢,當時胡安‧卡洛斯讓那個西班牙電視台,就是說電視台發表對全國的講話,拿到那個王宮裡面去講,他一刻鐘的談話,對全國民眾發表的談話,瓦解了這一次軍事政變。

為什麼呢?因為西班牙他是一個,過去叫國王這個家族,他在世俗社會當中,他把他看作是一個、就是國民都把他看作代表整個民族的人格象徵的這麼一個家族。所以呢,在世俗社會當中他認可了國王,然後就是說國王具有超越世俗社會紛爭、政治紛爭的一種力量。這是連結整個全民族的情感的一個人格型的象徵。

第二點,就是說我們講說,歐洲這些國家它能夠在轉型過程當中,他宗教起了很大的作用,我們知道呢,就世俗社會當中啊,就是有兩個力量是超越世俗社會的。一個就是宗教,一個就是國王,在中國既沒有宗教,也沒有國王,它沒有這種世俗社會的,不可能中國共產黨說我代表全民族,事實上它是不可能,它自己撈利撈名,撈這些地位,撈權力,本身就是和社會絕大多數人是對立的。

那麼同時它也沒有取得這個超越世俗社會的這個人格象徵的代表,更不要說它的理論能夠被大家所接受。所以這種情況下,所以我們講這四個問題在中國是無解的。當我看到這一點以後,我就知道共產黨沒有這個能力來解決這個問題,除非它徹底地變革它自身。所以我就在那個時候,我開始有很大的絕望,坦率地講。然後到了2012年那就更不要說了。

● 「中共宣布開除我出黨,我很高興脫離這個黑幫」

主持人:就是中國的這幾年這個情況更是急轉直下,那我覺得就是,因為您剛才說嘛,就是您對中共已經不抱任何幻想,我覺得中共可能對您也是不抱幻想了。所以去年八月的時候,中共宣布將您開除黨籍,當然去年對您來說發生了很多事,就是六月份的時候,您那個政治殭屍的講話流傳得非常廣,引發了特別多討論。

我想對於中共來說也極為惱怒,後來您又聲援任志強什麼的,所以呢,就中共就說把您開除黨籍,那之後您說您很高興脫離這個黑幫。所以跟我們談談當時您是什麼樣的感受呢?包括之前就是六月份的時候,您那個錄音被廣泛流傳的時候,您心裏有沒有一些忐忑不安呢?

蔡霞:是這樣的,就是說我其實,就是八月十七號它們就宣布開除我出黨,對我來講我覺得我自己其實是有這個心愿的。為什麼?我可以講說其實我想退黨的這個願望,早在幾年前就有的,就是2016年時就有,因為當時任志強第一次就是被他們指責,全國批判任志強,「央視姓黨,絕對忠誠,請您檢閱」,對講的嘛。

任志強講媒體什麼時候變成黨的了,是吧,然後他當時就是等於要整任志強。然後我就寫了一篇文章來聲援任志強。後來學校紀檢委系統反覆地找我談話,就是說我不可以這樣發言。然後他說你是共產黨黨員,你不可以公開發表不同意見,那我說我作為一個公民我可以發言吧。

所以我想,如果說要讓我就是沒有說話的權利,因為用黨紀管住,那你首先是黨員,用黨紀管束你,不許說話,那我就寧可不要這個黨員身份,但是我要保留我說話的權利,所以當時我其實就已經寫了退黨申請書了,我就寫了。

寫到一半以後,有朋友就勸我,說你不能退啊,你都退休養老了。我們在體制內的,自己從來就沒有經過商,就沒有任何一點其它的收入,所以他說你一退,你後面日子怎麼過。他們好說歹說就把我給勸住了,所以後來就沒退。

到了任志強被他們抓了以後,我就感覺這個黨真的是完全喪失人性,就是完全沒有任何一點民主。這樣的黨我待著幹什麼,所以我其實那個時候在聲援任志強,這個就是在七月份嘛,就是他被判處十八年徒刑的時候,在聲援任志強的那篇文章當中,我有一段就寫我聲明退黨。然後被在美國的朋友們又給勸住了,說你不能這樣,你這樣的話,你既是回不去(中國),你也沒有任何的退休收入了,你將來在這兒怎麼生活。

主持人:我覺得他們都沒有您覺悟高。

蔡霞:他們都是為我的生活著想,他們都很害怕我進入了一種經濟上的困境。然後呢,到了八月十七號以後他們宣布開除我出黨,同時說把我的所有東西,等於養老待遇全部沒收,或者講取消了。反而讓我自己感覺如釋重負,因為我徹底地跟他們脫鉤了,我對他們從那以後就是沒有任何瓜葛,沒有任何經濟和利益上的這種牽扯。

反而讓我自己就覺得可以坦坦蕩蕩,來表達我自己一些想法,因此我在那個時候我真的是有種心裏有一種輕鬆吧。我說我重新回到了人民的隊伍裏面來,我回歸到人民當中來,我這個其實心裏是高興的。當然你說生活艱難不艱難,那一定是有一定的困難的。但是我相信,就是說應該講自己還是能克服的,就是這樣。

● 好朋友告訴我:「善良拯救了你」

主持人:其實我覺得您說的這個很高興脫離這個黑幫啊,這個還是挺準確的,而且你跟黑幫攪在一起,你以後說不定有什麼厄運,有什麼不好的事來找,但是這個當然我想起來,就是您之前說過,說您一個朋友曾經說,說您的善良拯救了您,我覺得這個話您怎麼理解,您是否認同呢?

蔡霞:我還是認同他這個話的。其實我覺得這個善良,就是一個當然就是人的本性,他有善的一面,也有陰暗的一面。那麼無非就是哪一面佔主導,如果我從小到大在軍營裏面長大的說,如果說是這個善的這一面還有根基,那是因為爹媽他們對我們的教導,他們那種清教徒式的生活方式,對我們嚴格的這種道德的要求,才讓我受騙那麼多年。

但是呢,我覺得這個根基呢,就是在那個時候父母他們沒有把你這個好的東西給磨滅掉,而是他們其實無形當中影響了我們。而真正如果說是善良的這一面,我覺得那是我跟我的公公婆婆,我的公公是從農村出來,後來到城裡當學徒,然後就一輩子就是老工人。

而他的兒子,就是我原來先生,他就是農村長大的,他後來農村到部隊當兵的,而我的公公婆婆,後來我進入他們家以後,我覺得跟他們在一塊幾十年,我感受到就是那種純樸、那種善良,其實給我的印象很深。還有就是說我在工廠,我在工廠里工作的時候。是普通人讓我知道了人世間最真摯的情感是什麼,所以在這點上講,如果說這個善良拯救了我,其實我覺得是普通人拯救了我。

我覺得是我生活當中的周圍的這些勞動者,或者我們講的工人、農民。因為我今天這時間不夠,我就不能給大家講更多的我生活中經歷到的一些事情。

所以我就只能這麼說吧,確實是他們給我的影響是很深刻的。讓我就是從平民的角度看共產黨,從平民的角度去感受人們對特權,對這種暴力,對這種灌輸仇恨意識的一種,這種反感和這種不滿。

包括也有某種無奈,我後來我覺得所謂善良,其實就是跟大家的感情融合在一起,而不是在跟那些特權階層。因為特權階層他對人民的這種苦難,和這種體會,他沒有共鳴,因為他根本就不在那個角度、那個環境當中。所以他不可能去體會這些東西。我覺得大概是這樣吧。

● 剖析中共「紅二代」的心態:有三類

主持人:對,我覺得就是您那個可能是一直保存的這樣的一個善良的這個品質,讓您更能認清中共的這種惡和它的這個欺騙。那最終也是能夠導致您,最終能夠脫離這個黑幫的這樣的關鍵。其實脫離它的話,我覺得對於這個未來這個路是非常關鍵的,所以我是覺得您朋友這個話真的是挺有道理。

但另外方面呢,就是因為在體制中還有很多人嘛,您也認識不少中共的這個紅二代,那我想就問問您,就是他們怎麼看待中共和國家,還有中共和人民的關係呢?

蔡霞:我可以這麼說啊,其實外界他把紅二代,甚至於包括太子黨的人,看成是鐵板一塊,其實我覺得這個是不對。因為這個我其實我自己從小,可以講就是從打我生活在軍營到部隊當兵,當兵的女兵,基本上全都是軍隊幹部或者地方的高幹的孩子,他才文革當中才有可能來當兵。

因為那個地方高幹儘管他自己被批鬥嘛,但是他的老戰友在軍隊啊,然後他那個老戰友和老戰友之間互相的幫助,他就可以把他們的孩子也同樣就是找到軍隊來,使他們孩子免受一些苦難。所以我覺得實際上就是我從那時候開始,就見到了很多就是幹部子弟吧,怎麼講,紅二代、太子黨的這些人。

那麼我剛才講到913那個事件開始,其實讓我感受到,就是我跟我前面那個男朋友,實際上是三觀不一,三觀不合,因為什麼呢?他覺得就是他是屬於那一類,就是有一類的紅二代就是說,爹媽可以保自己一輩子,他們就是喜歡過那種歲月靜好,至於國家和那些前途命運對他們來講沒那麼重要,只要自己小日子過好就行了。

這是一類。那麼還有一類,就是可以這麼講,就是他們確實希望共產黨不要倒,然後又通過這個就是改革,能夠使共產黨繼續統治,然後同時又能夠有財富,然後政治上稍微開明一點,不要像現在那麼野蠻、那麼封閉、那麼戰狼是吧,這也是一種,我可以看到的紅二代當中。

還有一類的人我覺得其實是跟我一樣的,他們從小到大,是在那個這種接觸當中生活的,但是他們是有很深厚的這種良知的這種影響的,我覺得他們的良知,他們的正義感,他們的那種思考,有些東西比我更要犀利。

然後就是他們和我是一樣的,就是說不光是說這個國家應該走向現代政治文明,通過我們講的變革,通過我們憲政民主走向自由民主的道路,而且坦率地講,大家都不再希望共產黨或者極權體制繼續統治中國。

所以我今天還看到一個東西,就是他們說,有的人說他們有些人是為了改革,是為了想讓黨繼續的什麼。他說,而我們不是,我們希望它們倒台,這就是我今天看到的,我可以跟大家說的就是說,同樣是黨的老共產黨人的孩子,甚至於這些人的爹媽都是將軍以上的這些人的孩子,他們說我們希望它們倒台。

所以我覺得這個共產黨的孩子當中,其實是有很多不同的。曾經在八十年代說要把自己的孩子培養起來當國家領導人,就像習呀這些人,說自己的孩子不掘祖墳。但我們這一群人坦率地講,是掘祖墳的人。因為共產黨它這種執政,它這種東西是毫無正義,沒有合法性的。所以我們覺得這個祖墳是該掘的。應該到了終結這個時候,這個統治的時候了。

● 為什麼說「中共極權統治下的中國沒有未來」

主持人:我覺得真的希望能有更多的人覺醒,是像您一樣的這樣地來,就特別有力地來表達這方面的這個觀點和見解。前不久呢就是您發表了一篇文章,我也想請您很快談一下,您這個文章標題是說「中共極權統治下的中國沒有未來」,我覺得這個標題非常好,能不能請您談談您文章中的主要觀點。

蔡霞:哦是這樣的,為什麼要寫這篇文章?實際上就是西方世界,有很多人或者講海外的很多華人離開中國很久很久了,他們並不了解真正的情況,有些人八十年代的後期,九十年代中期出來了,那個時候中國處在改革開放以後的最好的一段時期。

所以很多人帶著那個時候的印象到了國外生活,然後他們並沒有看到,隨著經濟的發展,市場經濟的打開了權力謀私的空間,中國官員的普遍貪腐,以及內部的那種荒淫不堪的那些東西,就道德的那種敗壞,他們是看不到的。

因為他們總覺得經濟發展很輝煌嘛,認為中國的體制是有優越性的,認為中國共產黨是有能力領導國家建設的。因此我就想告訴大家的,就是說其實你們看到的是外表,而內里的就是說經濟結構的問題、社會利益的巨大差別問題,就是說貧富懸殊,以及包括中國共產黨它是用那種掠奪式經濟增長方式,就是嚴重的污染,比如環境,就是低勞動力的那個價格,就是說來發展經濟。這種其實它是完全沒有一個可持續性的。

而他們給中國的人民帶來很大的災難。我因為沒有時間講這些問題,其實九七年中國共產黨就已經提出改變粗放型的經濟增長模式,它就提了經濟增長方式要改。但是事實上二十多年過去,它改不過來,為什麼?

因為它有利益驅動,它們有牟利的需要,它們可以不顧人民的死活,它們不是沒有看到問題,它們是看到了問題,但是沒有改革動力,為什麼?它們就是要自己貪財、要貪國、貪權。而真正要改革的話,它一定是要是人民的自由、人民的權利,然後通過政治改革來解決經濟發展的一個障礙。

現在中國問題,中國的經濟發展障礙不在於經濟本身,而在於政治改革沒有往前走,人民沒有權利、沒有地位,沒有任何人身保障安全。所以我才講在這種情況下,你指望中國共產黨再往前走,其實它就是對中國人民,對未來世界全是個巨大的災難,中國是不可能有真正美好光明未來前途的,它是沒有,我就是這麼認為的。

所以我希望大家都能看透它表面的光鮮亮麗的那個表象,背後的真正的那種本質,不光是說它的那個爛攤子而且是很邪惡的。

主持人:所以就說,我們看到今天中國的這個經濟的方方面面,不管是房地產、金融還是就業、出口等等,確實都亮起了紅燈。所以在您看來,您覺得是不是中共的這種經濟發展模式,所謂的這種模式,其實已經走到盡頭了呢?

蔡霞:對,因為它確實走到盡頭。我們講九七年它提出改革的時候,提出改變經濟增長方式,那個話提得還不算晚,但後來它一直沒有做。其實我在北京的時候,我跟體制內的一些做經濟研究的高層的那些個人都是有聯繫,我們相互比較交流的。

他們其實從2013、2014年以後就不斷地在講中國會要出現經濟上的問題。但是一年一年拖下去,那你想,一年一年拖,拖到最後就再也蓋不住的時候,它總有見底的時候吧。其實在那個時候我們就已經看到中國經濟是要出大問題的,那麼現在就2020年的,包括現在的最高層的權力的胡作非為,還不是說他任性決策,他胡作非為完全不顧民生,不顧這個民眾的社會就業,自個兒把中國經濟僅存的還有一點火力全部打死,全部打垮。

你想這個經濟怎麼能夠緩得過去。所以最近大家在講中央經濟工作會議和政策轉向、政策調整,其實我前兩天寫推特的時候我就講了這條,什麼問題呢?就是說不改體制,光搞政策調整是沒有用的,政策不可能真正落地,真正要使中國經濟有活力、中國有未來前途的,非要改這個體制不可,廢掉現在的極權統治的體制,中國才有未來。

● 中共會突然瓦解 因為極權社會一切都「測不準」

主持人:在我看您發表在《外交事務》雜誌上那篇文章中的時候,今年6月的時候,您在胡佛研究所網站有發表了長文嘛,您說美國應該為中共突然瓦解做好準備,那我覺得就是您這個很鼓舞人,就很樂觀,覺得中共會突然瓦解。但是什麼讓您覺得中共有可能突然瓦解?

蔡霞:其實這裏面我倒是要做一點小小的那個更正。大家把那個突然瓦解想看成是現在就有可能突然瓦解,不是的。因為中共它是一個人治的體制,完全沒有,怎麼講,就說它不遵循這個現代社會的權力運作的基本規則,然後它權力又那麼任性,而對最高層對現代這個世界又完全不了解。

所以你就可以看到,在中國什麼樣的是規律的,你找不出它社會發展的規律,或者社會運行的規律,沒有規律,而是一切事情都是有可能突然發生。所以我們講就是說,一切東西你都是測不準,測不準就是它的最大的規律。從這個角度講,所以我說它有可能就突然一下就崩了,所以呢什麼時候崩那就很難講。因此我講的是這個意思,而不是說它現在就有可能突然崩了,這是一點。

第二點,就是在它那個突然垮塌的之前,你總看到它好像是很強大,很堅固。其實不然,前蘇聯東歐在那個,突然就短短的幾個月內,東歐國家一個一個地像多米諾骨牌一樣的倒,誰能想到,誰想到,因為極權統治的制度它總是給你一個表面它是很強硬的一個東西。但它內部呢,它因為無法再有任何可以彈性、可以調整,它就會最後就是突然崩塌。

這種突然垮塌、突然崩塌的這種理論的這種預測和分析,其實我們在2013年14年在北京的時候,我們內部,就是我們自己一些個做研究的人,就討論過這個問題,就是說極權體制的那種垮台的幾種可能性,其中有一種可能就是突然崩塌,它就是一種自己承受不了內外的壓力,最後它就突然一下就垮掉了。所以從這個角度講它是突然崩塌,但不等於現在崩塌。

主持人:是。我看網上經常有人傳一個視頻,短視頻,就是說多米諾骨牌就是一個很大的東西,前面一串小東西,然後放一個很小的一片東西,往那一放一搭,然後後面的就像真的是連鎖的一樣趴下,到最後最大的那個東西就轟然倒塌。所以你真的很難,就真的很難說什麼樣的事件它會觸發這樣一個連鎖反應。

蔡霞:對,所以你就可以看,正因為很有可能就是一個偶然性的小事情,變成了一個極權統治的大廈突然崩塌的導火線。因此中共它害怕不害怕?它當然害怕了。因此我們就可以看到,它現在對於社會的監控力度越來越大,壓制社會的各種各樣的聲音越來越強硬,它的那個維穩的經費,就是要超過國防的經費,它要不斷地增加就是維穩的人力,它甚至於把黑社會召進去當這個武警,當成了城管,然後來鎮壓社會,有可能出現某一個方面的一個情況。

所以我們就可以看到,其實中共它現在就是越來越依賴的一個,就是暴力恐怖統治,一個就是謊言欺騙,它投入的成本是越來越高了。這也是因為它也不知道哪一天哪一件事情突然一下就讓它招架不住了,社會局面就失控了,因此它就越來越多地把錢,把那個人力、精力都投在這個方面。所以我們講這個社會未來就是一個硬著陸。就是說突然垮塌,就是是相當大的可能性,它沒有軟著陸的可能性,我覺得。

● 國際社會要為中共突然瓦解做好準備

主持人:那您覺得,就是因為您是說美國應該為中共突然瓦解做好準備嘛,那您覺得美國應該做什麼樣的準備?

蔡霞:我是這樣覺得,就是中國這個社會呀,它其實是一個很複雜的一個社會結構,一旦中國社會這個局面失控,你可以看到,因為中國這個社會它的,一個就共產黨的它要儘可能地要維持它的統治,那麼你很難講最後還會不會發生這種就是軍隊再開槍對人民的做法。

第二呢就是一旦這個社會失控以後,就是我們講的民族問題、宗教矛盾、社會利益的衝突,它都會一下子就爆發出來。而這個時候中國有可能出現大量的難民,就是逃出去,因為中國社會不再是一個相對能夠讓你正常生存,就是說你可能陷入一種暴力的那種血海當中。那麼中國這麼大一個地方,那麼多的人一下當了難民,你就出去幾百萬,就能夠讓這個世界就受不了。

所以我希望國際社會能夠對中國的未來,儘可能多一點思想準備,儘可能多一點的考慮。一旦出現這種狀況,國際社會能夠有什麼方法能夠來幫助中國能夠維護好,就儘可能地減少血腥殺戮,殺出的這種血腥代價。我其實是這樣想,而不僅僅是說依靠美國,而是要依靠整個國際社會,它的那種規則秩序的那種維護,所以在這點上,我覺得現在最最重要就是創造條件,讓人民能夠自己來處理和解決。

國際社會其實可以幫助我們推牆,把那個信息防火牆,中共做的這個信息防火牆推倒,讓更多的人越來越多地知道真相知道那個什麼,人民就會,就有可能就是說自己來思考我們應該怎麼辦。同時我最近看到的是什麼呢?我發現西安還是哪個城市,它突然它那個就是,一碼通啊,就是那個什麼……

主持人:對,癱瘓了。

蔡霞:他們那個不是一下就沒了嘛,沒了以後它就沒辦法來控制人,它只能說拿身份證出來,比方說出門的時候,那麼你就可以看到這一條,其實它搞的那個信息數據化的大監控,它監控哪裡是防疫,它監控防止每個人,誰跟誰串連了,誰到誰那兒去了。

你一旦把那信息防火牆,把這些東西推倒的話,這些東西就是說它跟數字,數字化的那個大數據監控,能夠讓它失靈的話,你要知道這個中國社會的那種民眾之間的組織能力其實是很強的。

那麼我覺得要它監控失效,社會就能夠有可能自我救贖、自我組織、自我管理,自己組織起來,來解決很多問題。所以我覺得外部力量如果能夠來幫助中國解決什麼問題,現在最好的做法就是推倒信息防火牆,推倒這個信息柏林牆。

主持人:對,您說到推牆啊就是突破網路封鎖,向中共民眾傳播真相。那我們知道海外也不少人在做這樣一個事情,那包括很多人也在給國內的民眾發這種很多信息啊,讓他們比如說退黨、退團退隊什麼什麼,就是至少在精神上覺醒吧,就是脫離開中共這樣的一個極權統治。那您覺得這是不是也是一種,就是能夠最大限度上,比如說促使這種和平地解體中共,或者社會和平轉型的一種方式呢?

● 退黨很有意義 是未來社會轉型當中對自己的一種保護

蔡霞:對,我同意這個說法。就是說其實這個中國共產黨,中國共產黨本身它這種體制,它這個政黨現在掌握在一個人手裡的那種黑幫集團,它是很罪惡的,但不等於九千萬黨員都是這一簍子人,那不是。

就是中國共產黨是屬於這樣的,你進去,你入了黨以後你退黨是沒有自由的,他們就是嚴格禁止別人退黨,然後實際上等於把大家綁架到這個黑幫集團戰車上去。

那麼現在很多人如果說,能夠有勇氣衝破這樣的一個綁架,我覺得就是說自己,不光是思想精神方面的解放,其實跟那個黑幫集團切割,儘早地做,在未來的社會轉型當中,會給自己多一層保護,因為大家都知道那個社會其實對中共是有仇恨的。我這個話又不能多講了,因為什麼?就是時間問題。

2013年至2014年我們討論過,中共的舊恨未消,就是人民舊賬它沒有結清,新仇又添。所以這就使得社會,其實對於中共極權統治的仇恨是極大的。而所有這些黨員幹部,如果說是自己能夠退出,那麼我覺得那個社會將失控,或者社會形勢巨變的那一刻聲明退出,然後另外組織自己的和民眾結合起來,組織自己的政治團體,共同推進國家的發展,它是有可能避免很多災難的。

所以我覺得在這點上,退黨、退團應該呼籲大家都來做這個事情,做這個努力其實是很有好處的,對國家對他本人對他的家庭都是有好處的,我是這麼感覺。

主持人:是。好的,那蔡霞教授非常感謝您,今天能來跟我們這樣暢所欲言地聊。因為難得有機會嘛,所以我們也有很多問題,我也有很多問題,咱們也聊了挺長時間了,但是像您剛才時不時地說,今天沒有時間更延伸地展開了,所以我們可能今天先聊到這兒,以後再有機會呢,我想觀眾朋友也非常希望聽到您對一些熱點的時事的事件,包括對一些重大事件的看法,所以有機會再請您來上節目來談。



蔡霞專訪 (下):考察西班牙轉型認識到中共的4個無解;國際社會要為中共突然瓦解做好準備;中共稱開除,我很高興脫離這個黑幫。 | 方菲訪談 01/14/2022

蔡霞:好的,好好,謝謝,謝謝方菲,謝謝大家,假如有機會的話,我還可以再討論。

主持人:好的,那非常感謝蔡霞教授,那也祝您節日快樂。

蔡霞:好,也祝大家節日快樂,好,謝謝。

主持人:好,謝謝再見。好的,觀眾朋友那也非常感謝您收看這一期《方菲訪談》,我們下次節目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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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唐人《方菲訪談》製作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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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列主義老太太」告訴世界:中共沒戲(上)

」告訴世界:中共沒戲(上)(圖/視頻)

的覺醒不是感性的,而是經過思考的。

【來源:人民報,文章內容並不代表本網立場和觀點。】(人民報編者按:美東時間2022年1月11日晚(周二),在新唐人「方菲訪談」節目特邀蔡霞教授來講述她認清的心路歷程。這個訪談大約2萬字左右,聽了兩遍,又觀看了文字版,感到這是不可多得的,對中共的未來給予了蓋棺定論的精彩結論。這個結論可不得了,它不是感性的,是經過研究慎重得出的最終結論,這個結論對中共今年秋天舉行的二十大會議有舉足輕重的分量。)

蔡霞是前中共中央教授,正統的革命家庭出身。2020年6月,她將中共稱為政治殭屍的一段私下談話錄音在網路瘋傳,在海內外,引發強烈反響。之後,蔡霞開始接受海外媒體採訪,對當今中國政治事件做出犀利點評,稱已經進入了精緻極權統治時代。並且說,美國應該為中共突然瓦解做好準備。

2020年12月,她在美國《外交事務》雜誌上發表文章,表示與中共決裂。從一位紅二代黨校教授,到對中共不抱任何幻想,蔡霞經歷了一個怎樣的政治覺醒過程?

主持人:蔡霞教授您好。

蔡霞:方菲好,大家好。

主持人:好的,感謝您接受我們的採訪。我想您的這個心路歷程,應該是很多人都非常感興趣了解的。我想先提一下,在我看您發表在《外交事務》雜誌上那篇文章中的時候,就文章中有一個細節我覺得特別有意思。您說您當時在中央黨校的時候,因為很熱衷於中共的路線,以至於在背後同學都稱您為馬克思太,是吧?

蔡霞:是馬列主義老太太。

主持人:馬列主義老太太。所以您當時對中共的意識形態這樣的熱衷,其實應該跟您的成長的環境、成長的經歷是分不開的。所以想先請您介紹一下,先跟我們的讀者分享,觀眾分享一下您成長在一個什麼樣的家庭呢?

● 受中共理論熏陶長大 不知道真實情況 20歲前沒聽說大飢荒

蔡霞:好,我實際上是這樣的,就是我的外祖父,他是二十年代,大概在1927年、1928年的時候參加中共的農民起義。後來被打散了,他就等於是逃跑了。就是我們講是因為當地很危險,他就逃到另外一個地方,就是隱蔽起來了。然後他就跟整個黨組織失去聯繫了。那麼我的母親,她的兄弟姐妹都是因為受到外祖父的影響,後來他們全都加入了共產黨的軍隊。

而我的父親是在三十年代的後期,他首先是從游擊隊,就抗日戰爭游擊隊,然後再加入了新四軍,就是皖南事變以後,新四軍整個被打散了,然後新四軍重新要擴充力量的時候,他們建置的游擊隊就進入了軍隊。因此我這個家族其實就是我外祖父,我媽媽這個家族所有的人都基本上在中共的軍隊裡邊。因為四九年以後,我的幾個舅舅,我媽媽、我爸爸,包括我的姨父,幾個姨父都是在軍隊的,所以我從小是生活在軍營裏面。

其實在軍營,它是一個和外界,是封閉的一個環境。在軍營裡邊,因為父親又在那個當地部隊里,他算是一個首長吧,所以下面的人就捧著你。然後父母親他們在家對我們要求很嚴格,我覺得我父母他們兩個就像那個清教徒似的,他們對自己的要求也非常的嚴格。因此我們從小到大就在共產黨的那個特別好的宣傳和教育當中,他們拿來騙人,我們把它當真。

然後從小到大,父母就確實就把我們培養成一個不知道社會是什麼樣的情況。因為你在軍隊裡邊,他們又是完全給你一種正面的,所謂正面的就是那種宣傳的理想主義情節的一種教育。而下面的,就是父親下面的那些個部屬,包括警衛員什麼,他們都是拿著笑臉對我們。為什麼呢?他們不會得罪這個首長的孩子嘛,所以我們就覺得生活在一個非常美好的環境當中。

你從來想不到社會有多少陰暗面,你就會把共產黨所宣傳的所有理論當成真的一樣的去信奉。所以我可以說到20歲的時候,我都不知道中國發生過,60年代,就50年代末到60年代初的餓死三千萬人的大飢荒,完全不知道,因為我們從小到大沒有挨過餓。所以我就覺得我對社會是完全不了解的,因此我完全都是受的那種理論把我給熏陶大的,然後我就真的是很真心誠意地去相信它。

主持人:所以您其實當時青少年,到20歲之前,您對中國普通家庭的那種生活狀態是完全不了解的,是吧?

蔡霞:對,我完全不了解我的同學他們是怎麼生活的,可以這麼說,說兩個最簡單的例子。一個例子就是文革的時候,我們已經就不上學了,然後我就到一個同學家玩,他們家是一個工人家庭。他們家就有一天特別熱鬧,我就說你們家隔壁怎麼那麼熱鬧啊,他說隔壁的人家在結婚。然後我就衝出去看看那個結婚是什麼場面。當時普通人家房子都是很小,就在院子裡邊,因為他們在城的郊區。

在院子裡邊搭的那個婚宴的飯桌,我就湊過去看那個飯桌上擺的那些個飯菜。我當時就隨口說了一句,我說這就是結婚的菜呀,我說那還比不上我們家平時隨便來個人好呢,然後我那個同學就特別的生氣。他說誰能跟你們家比啊,他一甩手就把我扔在他隔壁鄰居的家院子里,他自己就跑掉了,你知道喔。這是一個,因為我完全不知道工人、普通人他家裡邊吃什麼和用的是什麼,所以我也不知道這句話傷了人,然後這是一個方面。

第二就是說一直到了文革結束的時候,因為文革的時候,大家經歷了停課,然後不上學了,很多人就上山下鄉去了,而我是沒有下過一天鄉的,因為軍隊的孩子有特權,我們就去當兵了。所以在部隊裡邊,你是受不到那麼多上山下鄉的苦難的。

等到2016年的時候,我們提出了要反思文革。然後我就跟我的同學說起這些,我說要反思。然後我同班一個同學,他們家是一個老的工程技術人員,他父親是一個大企業的總工程師。

他就跟我講了,他在文革的時候他們家是怎麼遭到苦難的。他整整下鄉了10年,然後在鄉下的時候,他覺得幾乎就看不到希望,他很絕望,一直熬到了最後一批,他回到了城市裡邊。

我聽了那個以後,我心裏面受到很大的震動,因為你完全不了解上山下鄉的艱苦。你也完全不了解一個老知識分子,一個老工程技術人員所受到的,全家受到的屈辱。所以那個事情給我的震撼也很大。

所以後來我就講,其實我們這些人,就是說作為共產黨官員的孩子,其實是有原罪的。你在四九年進城以後,根據你父母的職位級別,你享受他們的住房,你享受他們的待遇,就是你跟著,而你完全不了解社會。當人們在吃苦的時候、受難的時候,我們其實都是完全逃避了的。

所以從這一點講,我說我們是有原罪的。因此這些其實是後來慢慢覺醒的時候,回過頭來想,我才知道,原來我對社會是完全不了解。

● 對中共體制的懷疑 始於林彪墜機的9.13事件

主持人:所以是不是可以說,第一個讓您對中共體制產生一點點懷疑的事件,就是當時林彪摔死的那個913事件。

蔡霞:對,這件事情是這樣的,當時我去當兵了,然後同學們上山下鄉了。我們在部隊的時候完全不知道,我也沒有認真的去思考過我這個人生該怎麼過,但是913的時候,我們這個部隊在上海,在整個大的軍醫大學的三個軍醫大學當中,我們是在最好的城市,所以林彪小艦隊,他們裡邊有一些個官員的孩子,就是送到我們軍醫大學來上學。913事件爆發以後,當時還沒有傳達到軍一級單位。

就是剛剛傳達到大軍區的時候,就有一個命令把這些個林彪小艦隊的孩子們一起招走了。一夜之間,他們就從我們醫大消失了,以後我們就不知道他們到哪裡去了。因為當時我是在政治機關工作,軍隊的政治機關,別人不知道這些情況,但是我聽說了。這件事情給我很大的震動,因為我第一次覺得,本來覺得你靠著父母一輩子無憂無慮的生活。但這個時候你突然發現父母是靠不住的。

因為文革當中,你不知道什麼時候有什麼樣的黨內那種鬥爭,或者叫黨內的血腥清剿。那麼父母倒台,孩子跟著就倒楣。所以我就是第一次去思考,這個黨為什麼內部的內鬥會這麼血腥,這麼殘酷。以致於我自己當時第一次感覺到,我的生存危機其實是擺在我們面前,本來那個913事件跟我八竿子都打不著,但是它確確實實觸發了我的思考。所以後來我就感覺遇事一定要有獨立思考,而且不能靠父母過一輩子。

必須要有自己能夠獨立謀生的這個技能,這樣的話父母倒台你才可能活下來,我其實從那時候開始真正去思考這個黨,思考這個社會的,如果說我過去不想問題,從那以後是第一次認真的去思考這些問題。

● 在地方工作 開始目睹民眾和共產黨的矛盾衝突

主持人:但是在這個思考的過程中,後來您就進了地方黨校,是吧?

蔡霞:是這樣的,其實我當時因為思考了這些問題以後,我改變了我自己的人生選擇。在某種意義上講,我因為當時正在談朋友,那個朋友實際上他的父母親的職位,他的父親職位非常高,相當於大軍區的一個副司令這樣的職務,那麼這在軍隊來講級別是很高的。但是我跟他談這些問題的時候,他不像我有那麼多的危機感,他沒覺得父母會給他們帶來什麼樣的可能的問題。

所以後來我們在三觀上吧,就是說按今天的話講叫三觀不一致吧,最後我們就分手。然後分手以後,實際上我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什麼意思呢?我就去跟一個最普通的一個農民的,就是農民家庭出生的孩子結婚了,那麼因此這就使得我真正的開始進入了社會,進入了普通人的生活這個行列,這對我來講後來有很多問題,我看問題的視角不再是從一個官員的孩子去看問題,而從普通人的視角去看問題,這是我後來思想變化的一個基礎,就是這樣。

主持人:是,所以其實你一方面是在黨校,在做這樣理論的研究。但另外一方面,您對這種社會的親身體驗也開始接觸到了更廣大的層面,就是更民眾的這樣一個層面。所以我想這兩方面可能是不斷地會有思想上的衝突,是吧?

蔡霞:有,有這種衝突,為什麼這樣講?我就舉一個例子講,當時我在轉業到了地方以後,我其實是在一個企業裡邊工作,然後我就跟很多工人在一起。但是那是在80年代初,就是中國剛剛開始改革開放。而第一次舉辦那種出口轉內銷的所謂商品博覽會,在我們當地的城市就是一個非常轟動的大事情了。大家都想看看出口的商品是怎麼樣的,國外是用些什麼東西。

所以大家都去排隊,就是去等著看,我們也是在那等了一個上午,就是在展覽會當中。然後等到中午,又有一個多小時的一些休息,到下午一點多鍾的時候,才要重新再開始開放,還沒有等到開放提前10分鐘的時候,我們就看著當地的市委的一些工作人員簇擁著一個官員夫人和他的孩子走過來。他們嘻嘻哈哈地走過來,直接就進入了那個展覽館。而我們就被擋在門外,不允許進入。

我本來也是無所謂,但是等到那個越走近的時候,我就發現氣氛就不對了。一個就是作為市政府的市委陪著這個官員夫人和他的孩子,那是阿諛奉承地淺笑,而他們是屬於那種旁若無人,感覺一切都是很正常的。

主持人:天經地義。

蔡霞:一路談笑風生,而我身邊的那些工人,一個個的都是冷眼看著,為什麼呢?我們已經站了一個上午了,又中午誰也不敢出去吃飯,得排隊啊。所以就是又累又餓又渴,因為天熱嘛,然後大家覺得他們居然不排隊,一到就直接進去了。就是這種差別讓我頓時就感覺到了普通的工人,對於官員的那個特殊待遇,是非常不滿意的。

我第一次看到,就是平時跟我相處的工人們,他們的眼神那麼的冷,射出來的光有些都帶有幾分寒意。而那個官員和他的夫人、他的那個孩子其實是跟我從小長大的發小,我覺得當時我就躲到那個工人隊伍裡邊,側著身,我不想讓他們認出我來。如果那個時候把我認出來, 我就覺得我一下就像把我給弄到大庭廣眾示眾一樣,就會跟他們是一波,就跟特權的那些人是一波,那我平時跟工人一直都是相處的很和睦的。

所以我第一次感覺到,當你處在一個特權階層的時候,你是體會不到工人們,就普通人對特權階層的那種不滿,甚至在某種有仇視的這種眼光吧。我說我是第一次體會到,所以我在這種身份當中,你又在工人中生活,你又出生於這麼一個官員特權的家庭,當你遇到這種正面的,就是你能看到兩種場景,兩種人物的截然不同的感受的時候,我第一次感受到,實際上共產黨和人民的關係並不是宣傳的那麼好。

說是黨和人民什麼魚水相親,什麼血肉相連啊,什麼不能分離啊,根本就不是。那還是80年代初,還不是現在呢,現在的話黨群關係就非常非常的惡劣了,所以那個事情讓我有很大的感觸。

● 與普通民眾接觸、閱讀西方人文書籍 讓我萌生普世價值的概念

主持人:是,我覺得從那個事情讓我感覺到,您當時的那個價值觀就已經跟普世價值在一起了,您當時那個自發的那種反應,就讓我有這種感覺。

蔡霞:是這樣,因為什麼呢?我在工廠的時候,我能深深體會到,其實底層的工人和農民,只要你真心對他們好,他們對你都是比較厚道,比較實在的。那麼因此,你要去體會他們的難處,就是當面感受到人生活在社會當中,他們都是有很多難處,很多困難的地方,而他們活得就要比我們艱難得多。其實人和人是一樣的,所以我就感覺到他們對我其實是很愛護。

那我覺得人嘛都有一個將心比心,或者講就是人家對你好,你也應該對別人好,這是我第一次感受到。後來我慢慢的就感受到,所有人都是平等的,所有人的人格尊嚴都應該尊重,絕不應該有高低貴賤的。

共產黨其實在四九年以後建立的,按照行政級別來劃分人的待遇、等級,這個絕對是不符合基本的人的這種基本生存的規則和道德底線的,我覺得是。

所以從那時候,我的普世價值的觀念逐漸的開始,在我心裏萌生。當然還有一條就是讀書,我在軍隊的時候就開始讀這種灰皮書,包括18、19世紀的西方國家的一些經典的人道主義的一些個小說。

所以我覺得最初那種人道主義的那種精神,它在給我,就是小說裡邊給我灌輸的或者滋潤我自己思想的東西,使我萌生了,就是我們今天講的叫普世價值,其實那個時候沒有那麼鮮明的感受,我只知道就是人家對你好,你就應該對別人好。

苦難的世界不應該是這樣的,大家都應該活得很幸福。我就是這麼一個慢慢的開始轉過來吧,當時沒有那麼清醒的理論上的認識。

六四事件 讓我意識到中共和人民的對立

主持人:那我們來談一談,後面就是有一些比較,對您影響比較大的轉折點,

第一個我想問您一下,我知道您進中央黨校,其實是在六四事件發生之後那一年,是吧,當時因為在進中央黨校之前,您還在蘇州,六四事件對您是有什麼樣的影響?

蔡霞:是這樣的,就是其實六四,當時我們在江蘇,可以講在上海附近的一個城市,現在是非常著名的蘇州市。我們那個時候天天在看電視,看那個北京的天安門廣場的學生絕食這些,抗議這些。因為在那個時候曾經有大概半個月吧,不到20天左右的時間,中國的新聞是放開的,所以你就可以看到廣場上的情況。那時候我們的心是揪著的。

因為六四晚上的場景其實我們是沒看到,但是給我印象非常深刻的是,杜憲和當時央視另外一個新聞播報人員,應該是薛飛,他們兩個人穿著黑衣服出來,語調是非常沉重的。他們的那種播報,讓我感受到了廣場一定出了大事兒,後來就慢慢地傳說,就北京那些傳說,包括我父親他們那些個老同志之間的一些個,就是老幹部之間的一些電話打來打去的,知道開槍了,就在廣場。

這個事情讓我非常的震驚,因為我從小到大在軍營里長大,而軍隊里最基本的宣傳就是人民子弟兵愛人民。所以他就不可能向人民開槍了,何況天安門廣場的是大學生和普通市民,所以這個事情讓我非常的震驚。

我覺得過去我們從來都是說日本鬼子、國民黨才向人民開槍,共產黨的軍隊居然在天安門開了槍。而到89年的10月1號以後,正好有一個機會,就是中央黨校發了一個通知,向全國黨校系統,就是全國黨校的地方黨校,都可以派老師到中央黨校去聽課去,我們黨校的那個老校長,就派我到北京。他說今後這個課怎麼講,他說我們心裏都沒有底,你到中央黨校去看看他們的課是怎麼講的。

然後我就到北京了,但是在到北京的火車上,我當時並不意識到共產黨和人民互相之間這個關係有多麼的緊張。所以那個列車員閑聊的時候問我一句,哎,你到北京到哪裡啊?去幹什麼呀?

我當時就說了,到中央黨校去聽課。那個列車員當時就把臉翻掉了,然後他一開始跟我講話是笑著跟我聊天的,但是突然聽到這句話,他真的是很仇恨。

他說,啊,你是共產黨,你們共產黨殺人,然後他突然就跑了,從此以後就等到我下車的時候,他再沒有來跟你搭一句話,作為一個列車員,他來回的巡視車廂的時候,他服務,他根本就連理都不理你。那個事情給我的印象是非常深刻的。

我就知道共產黨這個開槍,它確實是完全喪失了黨心,喪失了人心的。所以後來我就有個想法,究竟我們應該怎麼辦?正好後來我聽說有考研究生的機會,然後我自己就考研究生,考到中央黨校去。我希望能夠通過我自己的思考和學習,去研究一些問題,我就這樣進了中央黨校。

主持人:所以就是六四那個事件雖然讓你很震驚,但是並沒有讓您開始說反對這個黨,或者要脫離這個體制,沒有產生那樣的念頭,是吧?

蔡霞:沒有沒有,我當時只覺得這個事情還沒有讓我對整個這個黨的本質,和這個制度的本質做一種思考,我當時並沒有。而我是想去研究這個黨究竟怎麼了,所以我才到了中央黨校。

因此你就看到我們同班同學,給我取的名字就叫馬老太,為什麼呢?我那時候很虔誠地相信中國共產黨的各種各樣的理論、政策和主張。我總是從那個善良的願望或者從好的方面去理解它們的這些講話,理解它們的這些東西。

一直到了我在2000年提出三個代表思想,我參与了一些事情以後,我才明白了,它們的這些個理論,其實拿來是做騙人工具的。因為我自己進入了某些工作,就是某些事情吧,介入了某些事情。我才看到了不為外人所知的裡邊的真正的一些情況。

● 與央視合作讓我意識到:中共理論和宣傳的欺騙

主持人:所以您的意思就是說跟央視的那一次合作對吧?您跟央視合作製作一個宣傳片。那個事件讓您真正的開始對中共的本質進行思考,而且看到了它一些欺騙人的這樣的一個內幕,是吧?

蔡霞:對對,方菲你說的很對,中國共產黨提出三個代表思想,我覺得這是一個契機,有可能是中國共產黨朝著民主社會主義的方向走。所以我認為這是一個改革和理論,往前走的時候。因此中央電視台要我去做三個代表思想的宣傳片的時候,我就很高興就答應了,就去了。

結果我就按照我們的思路去做,推動這個黨朝的這個理論的改革、理論創新的方向走。結果審片的時候,2001年的6月中旬,央視的4個台長一塊在看這個,看到第一句他們就不看了。

他們接著就說你知道請你來幹嘛呀?我說宣傳三個代表呀,他們說你要想做點什麼理論創新,到你那個黨校課堂上去講,別在我們這兒講。說我們這兒是不能夠像你這樣去講創新的,然後這是一種說法。

當時他們有一個台長,就說你知道今年是什麼年嗎?他說2001年共產黨80周年,你在這個電視片里說什麼共產黨要經受考驗,要有很多困難,要有很多什麼嚴峻的風險。他說你這哪是祝壽,這哪是大慶啊。

哦,我當時才明白,原來他們把三個代表思想作為一種祝壽的賀詞來做宣傳片。而我真的是想三個代表思想提出以後,有可能使中國共產黨轉向民主社會主義,逐漸的去接受普世價值。

所以我才知道,他們原來把理論是做成一種吹噓的那個東西,其實他們自己根本就不相信,這是一個事情。

第二個事情是什麼呢?我們接著又去做三個代表思想學習綱要,中宣部其實已經搞了一個大綱了,就是大標題、小標題都有了,那麼好,對我來講,我可能在中共黨內參与的工作當中最為,就是層次最高的,因為它出的是中央文件。但是我又乾的是最省力的活,

你就根據大標題、小標題來尋找哪些話符合這個標題所要求的內容,你就把那些話都剪到一塊兒,這樣的話,實際上就是用當時的人來說,就是剪刀加糨糊,足以就把這個三個代表理論學習綱要就給編出來了。

所以我就跟那個參与這個共同起草這個文件的另外一個人,我就問他,我說這個東西不就是一個毛語錄嗎?我說毛澤東語錄就是那個剪一段剪一段,然後就放在那個大標題一貼,小標題一貼就分進去。

我說文革的時候我們都是紅衛兵嘛,我們過來的。然後那個人就笑了,他你管他呢,他說你在這好吃好喝好招待,因為我們當時在八大處,就住在八大處那個裡邊,然後吃完了飯,每天兩次爬山。八大處大家都知道,北京很著名的一個風景區是吧,然後他說你有好吃好喝好招待,你也不要動腦筋,說讓你幹什麼你就幹什麼,你就別管那麼多了嘛。

好,所以我這個時候才知道,原來那麼神聖的東西,後來還在人民大會堂做的那個新聞發布會,作為重要的一個理論推出來的時候,但是我們經歷的人,我就感覺到這個特別的荒謬。所以從這個角度講,我那個東西感覺到意識形態完全是一種欺騙性的。所以我現在對這個東西是完全不信他們的理論的。

主持人:所以我想再總結一下,就是說您的這些經歷,讓您對中共的本質和中共的這個理論體系有了一個什麼樣的認識呢?

蔡霞:我感覺中共的這個理論吧,它有幾個問題。第一就是曾經的這種理論,它是信奉暴力革命的,所以它就抓住了暴力革命,就是毛澤東總結叫造反有理。然後共產黨宣言當中講的是工人,首先要就是奪取政權,就是暴力革命的道路。所以這兩點它是抓住,中國共產黨拿著這兩點,作為它奪取政權的合法性來做的。然後到了四九年以後,它就沒有這個可以拿來怎麼去在國家領導、國家建設這些理論,那它基本上就枯竭了。

那麼它也照著蘇聯的那個計劃經濟的模式走,所以它思想上的教條主義的色彩是非常嚴重。因為它凡事都要到老祖宗認定當中找根據,老祖宗那兒找不到根據,它認為就是不合法的,這是第一點,就是它的那個簡單化的實用主義的利用。同時它又是一種極為教條的,它要信奉正統。那麼第二點就是中國共產黨,它本身就是它起家了以後,它是大量地用底層的人進入共產黨。

然後通過延安整風,又殘酷的把黨內的一些個,還有些文化、有些思考的人,就是都給淘汰出去了。所以它後來基本上就屬於一個沒有文化,沒有思想理論資源積累的,那麼因此它就只能照著蘇聯的那個計劃經濟模式走。而到了改革開放以後,一方面,它又想把國家搞好,鞏固自己的統治地位。一方面,它又拒絕人類文明,它反文明,反文化。在80年代以後,你就可以看到八九開槍,其實它是一種我們講是反人民的一個趨向,因為它無法解決問題。

90年代,它運用了市場經濟的手段來把經濟搞上去,但真正需要國家走向現代政治文明的時候,你就可以看到它反文明的這個趨勢。

而再往前走到21世紀以後,我們講普世價值已經成為全世界,一個最最基本的東西,但是它拒絕普世價值,而且是反對普世價值。所以你就可以看到它反人類,就是它那種就是教條啊,反文明啊,反人類啊,所以最終我就覺得中國共產黨實際上,就它本身這個狀態來講,它是無力承擔中國走向現代文明的這個歷史重任的。

這就是我對它的整個這個思想理論,它走到今天這一步,我覺得是它自身的一種固有問題的那種邏輯,它的這個邏輯就是這樣。

主持人:那我再問一下,就是還有一個很關鍵的轉折點,您文章中也提到,就是2008年您去西班牙做一個訪問。那您當時去也是說想看一看西班牙的這個轉型的過程,能不能作為中國的社會前行一個參考。

但是那一次的考察,讓您做出了一個結論,說是中共不可能在政治上進行改革。您是根據什麼做出這樣一個結論的呢?△



【方菲訪談】蔡霞專訪(上):從「馬列老太」到對中共不抱幻想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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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菲訪談》製作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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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2月2日星期三

毛主席死那天!莫言不愧諾貝爾文學獎得主

死那天!莫言不愧獎得主(多圖)

毛主席死的那天,原以為天會塌了,結果沒有。

莫言年輕時代在部隊里。本文就是其中的一部份經歷。



2012年,莫言成為國籍得主第一人。結果被中共踢出百位著名作家的行列。

【來源:人民報,文章內容並不代表本網立場和觀點。】(編者按:最近在網路上看到莫言2005年的著作《會唱歌的牆》中的一個章節「毛主席死那天」,很驚艷。看完之後,某些句子一想起來我就爆笑不止,例如「那個參謀雙手捧著一個玻璃杯子,小臉肅穆得像紀念碑似的。」只有才能寫出如此生動的句子來啊,果然2012年莫言成為諾貝爾獎得主。成為中共國的國籍唯一的諾貝爾得主。

但很快莫言被政治正確了,一些頭銜被扒了下來。中國作家協會舉辦評點百年名作家活動,諾貝爾文學獎得主莫言不在名家之列。官媒文章指出,凡是抹黑新中國,詆毀社會主義的作品都缺少「紅色基因」,都違背主流民意,最終被掃進歷史垃圾堆。

與此同時,《今日頭條》發出題為「莫言的問題不可容忍」的文章,列舉莫言的作品多年來「抹黑」、「詆毀」、「仇視」中共國,「崇洋媚外」的罪狀,驚現口誅筆伐的文革姿態。

此文後來被刪除。不過在網上言論一片圍剿聲中,也有人大胆直言,呼籲國人珍惜諾貝爾獎的榮譽,不要自絕於國際社會和世界文明。

我沒有看過莫言的獲獎作品,但近日看了「毛主席死那天」,真是入木三分。非常非常值得一看。)

毛主席死那天

(文/莫言)

之所以選這樣一件大事來寫,是因為近年來看了不少跟偉大人物套近乎的文章。拉大旗做虎皮,不但有效,而且有趣,至於是否恬不知恥,何必去管。譬如鄧小平去世后,我就看到了文壇上幾個一輩子以整人為業、寫了許多沒有人味的文章的「革命」作家的自作多情的悼念文章。其中一篇文章的題目叫做《敬愛的鄧政委救了我》,乍一看這題目,著實是唬人,還以為他跟鄧小平有非同一般的關係,很像二野的師長旅長的口氣,最次不濟也是鄧小平的炊事員、馬夫什麼的。但讀了文章,才發現根本就不是那麼回事。這個人其實是被劉鄧大軍俘虜過來的國民黨兵,撕下帽子上的青天白日徽章就算參加了革命,然後就一直在革命隊伍里混事。別說他沒見過鄧政委,只怕連肖永銀、皮定均等二野的中層幹部都沒見過。現在,那些真正的老革命都去世了,就由著俘虜兵們信口雌黃了。反正他們知道,那些真正的老革命不會從棺材里跳出來找他們算帳。這篇文章的大意是:1978年,鄧政委下了一個令,給全中國的右派摘掉了帽子,他是右派,也摘掉了帽子。其實,中國那批右派里,有鐵骨錚錚的好漢,有天真的知識分子,但也有卑鄙的告密者、整人的急先鋒、玩弄權術的小陰謀家、聰明反被聰明誤了的小可憐蟲。他們當中有的人如果當了權,只怕比「四人幫」還要厲害,把他們劃成右派,的確是個誤會。我的天,原來鄧政委就是這樣救了他。其實,給右派摘帽那會兒,鄧政委還沒掌大權呢,那會兒還是英明領袖華主席領導我們,要感謝也應該感謝華主席。我相信,這個人當年一定也寫過感謝英明領袖華主席的文章。

油然想起,我在軍隊工作時,認識了中央警衛局的一個志願兵,具體工作好像是在食堂做飯。他說跟我是老鄉,我也就認了這個老鄉。我這個小老鄉有一個愛好,喜歡對人說里的事,好像中南海是他家的責任田似的。這夥計還有一個習慣,喜歡直呼黨和國家領導人的名字。譬如提到,我們總是習慣稱做「江總書記」或是「江主席」,我這小老鄉卻一口一個「澤民同志」,還有「李鵬同志」「瑞環同志」、「喬石同志」等等。我問他,你們這些在「海」里工作的同志,是不是能夠經常見到「澤民同志」他們?他肯定地回答:當然了,經常見,澤民同誌喜歡拉二胡,坐在葡萄架下拉,我們圍在旁邊聽。李鵬同志經常到食堂來排隊打饅頭,我總是選個大的給他。

我不敢說我這小老鄉是在造謠,因為現在的事情真假難辨。某部機關食堂里一個志願兵就能替人辦中南海的出入證,明碼標價,貨真價實。這是被揭露出來的事實,不是我的捏造。

前面兩段小引說明,只要你厚顏無恥,只要你膽大如匪,那麼,你就可以跟無論多麼大的人物掛上鉤,這就為我這篇文章找到了根據。原來我想,自己不過是個草民,誰當官我也是為民,毛主席死了與我有什麼關係?現在我不這樣想了。現在我想,毛主席的死與我大有關係。不但與我有關係,甚至與我家的牛有關係。毛主席不死,無產階級專政下的繼續革命就不大可能改變,階級鬥爭不可能取消,如果有文學,也不會是現在這樣子的文學,而那樣子的文學我是不會寫的,如果毛主席活到現在,我肯定不會當上所謂的「作家」。毛主席不死,人民公社決不會解散,人民公社不解散,社員家就不會自己養牛。所以說,如果毛主席活著,就不可能有我家那頭牛。由此聯想下去,那個寫了《敬愛的鄧政委救了我》的「革命」作家,其實您首先應該感謝的還是毛主席,如果他老人家真像我們千遍高呼萬遍歌唱的那樣「萬壽無疆」了,您那頂右派帽子就安穩地戴到死吧。說句不好聽的大實話,毛主席不死,鄧政委被第三次打倒后,大概就很難再爬起來了。

1976年9月9日上午,我們警衛班的戰士,有的坐在床上,有的坐在凳子上,在班長的主持下,討論頭天晚上看過的電影《決裂》。這部電影後來被說成是「四人幫」反黨集團炮製的大毒草。這棵大毒草的故事梗概是說江西的共產主義勞動大學抵制鄧小平颳起的「右傾翻案風」的事。葛優他爹葛存壯在影片里扮演了一個專講「牛尾巴的功能」的老教授,演過《平原游擊隊》的郭振清在本片里演了大學的黨委書記。這個黨委書記領著一群文化考試不及格、憑著兩手老繭子上了大學的學生跟走資派鬥爭。鬥爭的結果好像就是大家都不必在課堂上聽教授講俄羅斯的黑土地和牛尾巴的功能,然後大家在思想轉變了的老教授的帶領下,到村子里去給貧下中農閹小豬。好像還說到過有一個中農出身的學生受資本主義思想的影響,自己偷著去給人家閹小豬結果把豬給閹死了。這頭小豬的死當然也要算在鄧小平的帳上。大家義憤填膺或者是偽裝出義憤填膺的樣子,狠批著鄧小平妄圖搞資本主義復辟,讓我們貧下中農重吃二遍苦、重受二茬罪的滔天罪行。我們一個戰友名叫劉甲台的,批著批著竟嗚嗚地哭起來了。班長問他哭什麼,他說被鄧小平氣的。我們班長馬上就號召全班向劉甲台學習,說批鄧一定要帶著強烈的階級感情,否則批不出水平。

劉甲台的表演讓我想起了當兵前在村子里參加憶苦大會、看憶苦戲、吃憶苦飯的事。我們村每次開憶苦大會,上台憶苦的總是方家二大娘。方家二大娘比劉甲台厲害,劉甲台講到半截才哭,方家二大娘從台下往台上走時就用襖袖子捂著嘴號啕大哭,就像演員在後台就開始高腔叫板一樣。方家二大娘是個很有政治頭腦的憶苦專家。批劉少奇時她能把自己在地主家的磨房裡養孩子的事跟劉少奇聯繫上,說這事全是劉少奇害的。批林彪時她又說是讓林彪給害的。批鄧她肯定又會說,都是鄧小平給害的,讓自己在地主家的磨房裡生孩子。如今回頭想想,那個地主是不折不扣的大善人。寒冬臘月,大雪飄飄,一個邋遢不堪、渾身虱子的叫花子倒在雪地上,要生孩子了,叫天天不應,呼地地不靈,貧下中農們也不講階級感情出來救她,這時,那個地主把她扶到自己家,安置在暖和和的磨房裡,地下還鋪上了一層金黃色的麥稈草,讓她把孩子生在草上。生完了孩子,還給她喝了幾碗熱粥。不是大善人是什麼?後來給全國的地富反壞摘了帽子,方家二大娘的口氣馬上就變了,她再也不罵地主心腸如毒蛇,讓自己在磨房裡生孩子,而是說那地主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閑話不說,書歸正傳。輪到我發言了,我也想學劉甲台,哭出一點眼淚,贏得班長的表揚。但心裏沒有悲和恨,擠鼻子弄眼,死活也哭不出來。其實,我特別希望能恢復高考,因為像我們這種中農子弟,永遠不可能被貧下中農推薦上大學,哪怕你手背上都磨出了老繭。當時,所謂的貧下中農推薦上大學,純屬一句空話。每年就那麼幾個名額,還不夠公社幹部的子女們搶的,哪裡輪得到村裡人?但如果是憑考試分數,我也許還有希望。因為我的大哥就是在「文革」前考上了大學。儘管內心裡對《決裂》有看法,但我還是裝出一副深受了感動的樣子,痛罵了資產階級的教育路線,痛罵了鄧小平妄圖復辟資產階級教育路線的狼子野心。痛罵之後就是歌頌,歌頌無產階級「文化大革命」的偉大成果,「文化大革命」有啥成果,其實我也不知道。從這裏也可以看出,中國老百姓里,除了張志新、遇羅克等人,敢於捨命堅持真理,其餘的絕大多數,都跟我一樣,是一些人云亦云的糊塗蟲。讓批劉少奇咱就跟著批劉少奇,讓批鄧小平咱就跟著批鄧小平。有時候心裏有那麼點彆扭的感覺,也鬧不清是怎麼回事。但我想,即便我像張志新一樣發現了真理,也未必有勇氣挺身而出。手裡掌握著真理,又不敢挺身而出,這種痛苦肯定比嚴重。所以,從這個意義上,人生就「難得糊塗」了。想當年鄭板橋創作這句座右銘時,大概就是這意思。說到這裏,忍不住又想瞎扯幾句:孔夫子說「知之為知之,不知為不知,是知也」,我理解這話,就是要敢於承認自己覺悟低,不要像有的人那樣,林彪當副統帥時,祝他「永遠健康」的調子喊得比誰都高,但等到林彪一出事,馬上就換了一張臉,說:我早就看出來了,跟在毛主席身後,一臉的奸臣相。

我們正批著鄧小平,業務科的一個參謀滿臉神秘地走進來。我們單位人少,幹部戰士之間的關係很隨便。這個參謀是高幹子弟,據他自己說他的爹跟著國家領導人多次出國訪問,還把一些模模糊糊的發了黃的照片給我們看。雖說是高幹子弟,但他卻出奇地吝嗇,好佔小便宜,夜裡值班時,常從窗口鑽進廚房偷雞蛋,被我們警衛班擒獲過多次。因此他在我們班裡一點威信也沒有。他一進來我們班長就往外轟他:滾滾滾,沒看到我們在批鄧?他不說話,過去擰開了班長床頭柜上那台紅燈牌收音機,頓時,中央人民廣播電台男播音員那沉重、緩慢的聲音響徹全室:各位聽眾請注意,各位聽眾請注意,中央人民廣播電台將於今天下午兩點播放重要新聞,請注意收聽……

我們這些農村來的孩子,誰也沒聽過這樣的廣播。有什麼事直接說不就行了嗎,為什麼還要等到下午兩點?我們班長畢竟是老兵,政治經驗比我們豐富,他的臉頓時就嚴肅起來。他盯著那參謀的小瘦臉,低聲問:會有什麼事呢?會有什麼事?參謀把班長拉到門外,低聲嘀咕著,不知說了些什麼。班長進屋后,看了我們一眼,好像要對我們說什麼,但最終還是沒說。我們都盯著他看,他說:散會吧,各人把東西收拾收拾,給家裡寫封信吧。班長說完這句話就走了,他跟我們的管理員是密友,兩個人經常通宵達旦地研討馬列主義,我們看到他鑽進了管理員的宿舍,知道他們倆又研究國家大事去了。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班長走了,劉甲台為了王,他說:要打仗了,肯定是要打大仗了,我估計是第三次世界大戰爆發了,弟兄們,準備著上戰場吧!

劉甲台的話激得我熱血沸騰,打仗好啊,我太盼著打仗了。因為家庭出身不是貧下中農,政治上不受信任,見人矮三分,自卑得很,上了戰場,用勇敢、用鮮血洗刷恥辱,讓他們看著,中農的兒子作戰勇敢,不怕犧牲,犧牲了也給爹娘掙一塊烈士牌子,讓他們在村子里昂起頭,挺起胸,再也不必見人點頭哈腰。我甚至想像到了自己英勇犧牲的情景,像董存瑞炸碉堡,像黃繼光堵槍眼……我被自己感動得眼睛潮濕了……

熬到下午兩點,所有的幹部戰士都集中到食堂里。餐桌上擺著我們班長那台剛換了四節新電池的紅燈牌收音機,一擰開開關,充足的電流沖得喇叭嗡嗡地響。電池是我到村裡的供銷社裡去代班長買的,遵班長囑開了發票。我把電池和發票交給班長時,班長悄悄地對我說:毛主席死了。

班長的話像棍子一樣把我打蒙了。這怎麼可能呢?毛主席怎麼能死呢?誰都能死,毛主席也不能死啊!

兩點還沒到,收音機里就播放開了哀樂。這一年我們已經聽了好幾次哀樂,先是朱德死,接著是周恩來死,但他們死時,中央人民廣播電台也沒提前預告,看來毛主席真死了。看戰友們的神情,我知道其實大家都知道毛主席死了。那個參謀雙手捧著一個玻璃杯子,小臉肅穆得像紀念碑似的。我們的首長拉著長臉,一支接一支地吸菸。哀樂完,中央人民廣播電台的男播音員用沉痛的聲音說:……

用省略號是因為我忘了廣播詞兒,去查當年的報紙又太麻煩,隨便編幾句又顯得很不嚴肅,所以只好用了省略號。

當廣播員說到毛主席因病醫治無效不幸逝世時,那個參謀手中的玻璃杯子掉在了地上,跌得粉碎。然後他就去找笤帚、撮箕子把碎玻璃弄了出去。當時我就感到這個杯子碎得沒有道理,現在想起來更覺得沒道理。他是那樣吝嗇的人,提前就知道毛主席死了,雙手攥著杯子,怎麼會掉在地上呢?這分明是表演,而且是拙劣的表演,但我們的領導還是表揚了他,說他對毛主席階級感情深。

毛主席死了,上級立即發來命令,讓我們進入一級戰備狀態。原來我們只有槍,沒有子彈,進入一級戰備,馬上就發了子彈。我們用半自動步槍的,每人發一百顆子彈;用衝鋒輪的,發一百五十顆子彈。一下子發了這麼多子彈,子彈袋子裝得滿滿的,心裏也感到沉甸甸的。上崗時,子彈上膛,一摟扳機就能放響。領導也背著手槍查哨,好像戰爭隨時都可能爆發。我們單位人很少,營房跟老百姓的房子緊密相連,村子里的人幾乎每天都到我們院子里來,有來借工具的,有來找水喝的,還有幾個姑娘,跟我們的幾個幹部談戀愛,進出我們營區,就像到自己家似的。進入一級戰備,領導給我們警衛班下了令,老百姓一律不準進營區。我們執行命令,把老百姓堵在門外,一般的老百姓沒有意見,但那幾個姑娘有意見,有意見也不讓進。緊張了兩天,等毛主席的追悼會開過,大家就懈怠了。儘管上級還沒撤銷一級戰備的命令,但領導把我們的子彈收了上去,說是怕出事。交了子彈,我們就更加懈怠了。我們單位在那幾天里,匆匆忙忙地去買了一台14英寸的黑白電視機,儘管信號微弱,畫面跳動、扭動,幾乎沒法看,但村子里的老百姓還是來了。他們圍在大門口要進來,我們執行命令不放他們進來,他們就發牢騷:還還「軍民團結如一人呢」,還還「軍民魚水情」呢,忘了我們給你們抬擔架送軍糧那會兒了!這個村抗日時期是革命根據地,30年代入黨的就有四十多人,省里、縣裡都有這村裡的人當官,最大的一個在中央當部長,不好惹的。我們領導怕弄出矛盾來,就讓我們把電視搬到院子里,然後開大門放人。我們一開大門,老百姓就像潮水一樣涌了進來。

毛主席死了!這句話、這個事實,像巨雷一樣驚得我們目瞪口呆,連我這樣的草民百姓,都為國家的命運擔憂,都認為中國的日子過不下去了。但後來的事情發展變化得有點天翻地覆的意思,毛主席死了,天並沒有塌下來,老百姓也並沒有因為他死了而活不下去,從某種意義上說還活得不賴。現在,連老百姓也知道毛主席生前犯了許多錯誤,但許多人、起碼是我,並沒有感到當年把毛主席當成神是可笑的,許多人、起碼是我,想起毛主席,還是肅然生出若干的敬意。毛主席之後,在中國,再也不會有誰能像他那樣,以一個人的死去或是活著,影響千萬人的命運。(文章到此摘錄完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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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從那個時代走過來的人,我們是否都可以從中找到自己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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